赶不上变化——与他联络的那名幸存者,竟先行一步被人截杀。而凶手则冒用幸存者的身份,设下致命陷阱,将不知情的他引入了囫囵泊城寨。一场猝不及防的袭击之下,他跟随多年的亲信手下几乎损失殆尽,唯有他自己,因始终不肯吐露潘氏的任何机密,哪怕遭受百般拷打与折磨,也守口如瓶,才让对方心存侥幸,留了他一口气,否则,他早已折损在这处藏污纳垢的不明城寨之中,无人知晓。
可他就算侥幸得救、捡回一条性命,眼底却没有半分生机,只剩挥之不去的颓丧与深入骨髓的绝望。只因经过那些恶贼日复一日的折磨与拷逼,他早已不复往日模样——面容被烈火灼伤、被钝器损毁,沟壑纵横的伤疤遮住了原本的模样,称得上是容貌俱毁;更残酷的是,他全身的骨骼、经络被硬生生打断、揉碎,再也无法直立行走,彻底变成了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人。
支撑他熬过这炼狱般折磨的,从来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心底最后一点对潘氏的忠诚,以及对自身使命的执着——他必须活着,把自己知晓的一切、未完成的使命,悉数交代清楚。可这份执着耗尽之后,他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已消散,在他看来,接下来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被潘氏门下的人带回去,安置在某处无人知晓的田庄里,日复一日饱受伤痛的煎熬,在无尽的痛苦与孤寂中慢慢死去。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反倒不如在这里求得一个解脱,于他而言,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反正,他这一生孤苦,未曾来得及娶亲,也没有留下半点血脉后代,身边唯有几个非固定的短期床伴,谈不上牵挂,更谈不上留恋,死了也不过是悄无声息,无人惦念。只是,当他再度从锥心的伤痛中艰难醒来,看着围在身旁的救援之人,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卑微地提出“求赐一死”的要求时,换来的,却不是怜悯与应允,而是几声不明所以的嗤笑,那笑声不重,却像针一般,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让他茫然无措。
茫然与屈辱交织着锥心的伤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渐渐模糊,再度陷入晕厥之中。而后,他就做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噩梦——梦里,他深陷一片无边无际的熔火炼狱,赤红的熔浆翻涌奔腾,裹挟着灼人的热浪,将他死死吞噬。
每一寸骨骼都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每一分血肉都被烈焰一点点烤焦、烧干,顺着肌肤的纹路剥落、成烬,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那些灰烬被炼狱中的狂风卷起,满天飞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他拼命嘶吼、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也挣脱不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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