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前在砧板上的苦痛了?
『啊?这……』
郗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他原本以为只要恐吓一下,激发出刘协之前那种凄苦的回忆,刘协便是会乖乖的跟着自己走了,却没想到刘协反过来问出如此犀利的问题,直刺郗虑的心肺。
『陛、陛下……彼时……彼时情势不同啊!』
郗虑结结巴巴,脑筋急转,寻找着借口,都有些胡言乱语起来,『当时……当时曹丞相势大,又有……又有奸臣在侧,威福自用!臣等……臣等虽心念陛下,然人微言轻,且恐打草惊蛇,反害了陛下啊!臣……臣那是不得已屈从,忍辱负重,只为等待时机!如今天赐良机,臣这才冒死前来,欲救君父于水火啊!陛下明鉴!』
郗虑再次以头抢地,泣涕横流,表演得情真意切。
然而郗虑这番急就的辩解,在刘协听来却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谁是奸臣?
谁是忠臣?
自我口称忠诚的是忠臣吗?
指责他人奸妄的是奸臣么?
表面忠诚的就是忠诚,举止奸滑的就是奸臣?
他看清了,他又看不清。
这些人是他的臣子,但是似乎一个个都是他的敌人。
郗虑所谓的『救驾』,与其说是忠君,不如说是在曹氏将倾,自身难保的绝境下,一次慌不择路的投机,又一次企图利用他这个天子!
刘协愤懑,可在愤懑之后,看着匍匐在地,身躯微微发抖的郗虑,他忽然失去了对于一切事情的兴致。即没有对于自由的渴望,也没有对于被欺骗的恼怒,只剩下了疲惫和悲哀。
逃?
跟着这样的人,逃往未知的东方?
逃能逃多久?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能为他去做什么?
刘协缓缓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郗御史,你的好意,朕心领了。然朕乃天子,受命于天!当此之时,岂可弃关城将士、百官于不顾,独自潜逃?此非人君所为。你……且退下吧。』
『陛下!陛下三思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留下必死啊!』
郗虑急了,不顾礼仪地抬起头,还想再劝,甚至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似乎在衡量是否要用强。
刘协却不再看他,对一旁的小黄门示意:『退下罢。朕累了。』
『退!退!退!』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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