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城头汉家节钺扬。张骞槎通银汉,蒲萄新栽;冯唐杖指祁连,匈奴喋血。遂使葱岭驼铃,皆颂长安夜未央,扶桑舟客,求问雒阳岁月长!』
斐潜转过身来,看着曹操,重复说道:『华夏一统,方为华夏;一统华夏,可统万邦!』
曹操盯着斐潜,默然许久。
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眼眸之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最终,曹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天下事,知易行难。纸上谈兵,纵论古今利弊,谁人不能?然身处其间,权衡利弊,步步荆棘!子渊今日所行之策,所言之道,看似为民请命,立意高远。然操之过急,变革过剧,刀锋所向,直指千年积习,豪强命脉!』
曹操沉声说道,『此乃天翻地覆也!操敢以所见所历断言,纵使汝仗此强军,一时慑服四海,得势于天下,然如此行事,触动利益之深之广,亘古未有!天下……必生大乱!非为外患,乃起萧墙之内!届时烽烟再起,血流成河,恐更甚于当下!此绝非操诅咒,实事理之必然!』
斐潜点了点头,再次重复,『故需「大一统」!』
『什么?』曹操皱眉。
斐潜笑了起来,那笑容自信而坦然,『孟德兄,某以为恰恰相反……不破不立,大破大立。旧弊积重难返,唯有彻底廓清,方能天下大定,而非苟安一时。乱是刮骨疗毒之痛,除去邪毒,方可一统。某与麾下兵卒百姓,愿担此责,肯承此痛!』
理念的根本分歧,在此显露无遗。
曹操倾向于在旧框架内修补改良,维持平衡。
尽管他自己也常打破平衡……
斐潜则主张打破旧框架,重建新秩序。
重建以大一统为核心思想的新格局。
曹操见在此问题上无法说服斐潜,也无法在对方罗列的事实面前有效驳斥,便转了话题,问出了他最想要探知的核心问题……
『善!即便子渊有经天纬地之志,有重整乾坤之力……那么……』曹操目光灼灼地盯着斐潜,『天子!汝欲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极其敏感,直指权力传承与政治合法性的核心。
斐潜闻言,笑容微敛,却无慌张,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曹操一眼,缓缓道:『董仲舒不是早已说过了么?天子……受命于天。』
曹操初时疑惑,旋即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汝……汝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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