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周王朝,对于现实进行了部分的妥协,分封武庚、设立三监,用管叔、蔡叔、霍叔进行一种共治的模式。既安抚商民,又用血缘亲王进行监视,是当时能想到的最优解。
至于为什么后来叛乱了,是因为这种办法显然不是一个长期稳定的结构。商遗民视三监为压迫者,三监视周公为权力篡夺者,周公又需维护中央权威,于是矛盾的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
贾衢诸葛亮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只不过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摆在台面上明说。
姜冏皱眉思索片刻,觉得似乎有理,但又想起别的故事,提出反例:『不过春秋时吴越之争呢?吴王击败越国,围困会稽,本可一举灭越。越王请降,夫差未听伍子胥之言彻底灭越、杀勾践,反而允其称臣纳贡,存其宗庙。结果如何?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最终三千越甲吞吴。这岂不是妇人之仁,养虎遗患之明证?可见对敌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诸葛亮颔首道,『姜将军所举吴越之例,与长平之事,情形有异,根源不同,自然不可一概而论。夫差纳勾践之降,非纯然出于所谓妇人之仁,亦有其战略考量。春秋之世,诸侯争霸,虽征伐不断,然犹讲兴灭继绝,推崇以德怀远,灭国绝祀非为上选。其时吴国野心在北,志在齐晋争夺中原,将越国变为附庸,令其称臣纳贡,既可抽取其人力物力以供北伐之需,又可避免大军长期陷入南方山林不得自拔,此乃基于当时局势之抉择也……至于勾践能复国成功,一在其忍辱负重之极,心志坚韧异于常人;二在夫差后期骄奢淫逸,北上争霸耗尽国力,对越国管控日渐松懈;三么……则是吴国抽取越国太甚,致使越国子民无不痛恨……故而,纳降并非不可,但需有控驭之实,防范之策,更需警惕对手隐忍复仇之志!』
诸葛亮稍作停顿,『更何况并非所有纳降之举,均为吴越也……故而白起坑降与夫差纳越,可为今日之鉴。白起杀之,便是彻底堵死任何形式的归附谈判之路,使得赵人明白,不是降也死,不如死战,尚可求活。而夫差之失,乃战略之失,剥削之甚,又自身腐化疏忽,并非纳降此举之过也。』
贾衢适时补充,语气凝重,『今曹贼来,其情形又与阵前力竭被俘者不同。他是以大汉丞相之名,主动遣使通报,前来会晤商谈。若我等于营中暴起发难,擒而杀之,固然一时痛快,消弭眼前大敌。然则天下士民会如何看待?他们是否会认为我军气量狭窄,不能容人?抑或是否会认为我军暴虐无信,诱杀大臣?』
诸葛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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