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累卵,留尔等在此看门守户,苟延残喘!荀彧鼠辈,尔祖宗泉下有知,见尔为虎作伥,屈身事贼,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将出来,唾尔面皮!』
『哈哈哈!缩头乌龟!无胆鼠辈!只敢倚仗城墙,龟缩不出!尔等也算带把的男儿?不如解了裤带,看看底下是否空空如也,趁早回家奶孩子去!免得污了这汉家子弟名头!』
『天兵至此,尔等若识时务,速速缚了荀彧鼠辈,开城献降,尚可保全性命,赏尔等一口饭吃!若再冥顽不灵,待我大军破城之日,定将尔等尽数屠戮,鸡犬不留!到时莫怪刀下无情!』
污言秽语,滔滔不绝。
从荀彧的『助纣为虐』骂到其『家族蒙羞』,从守军『怯懦如猪犬』骂到其『生儿没屁眼』,极尽市井泼皮之能事。
声音在空旷的城下回荡,清晰地传上城头,钻进每一个守军的耳朵里。
一些年轻气盛的曹军士卒,听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而另外一些年龄大些的兵卒,则是面无表情,似乎城下的污言秽语左耳进去,右耳朵就出去了……
城墙之上,城门楼中。
荀彧默然无语。他穿一身略显宽大的深青色衣袍,加了皮甲,披着用以御寒的貂裘,头戴进贤冠,面色沉静如水,仿佛耳中听到的不是恶毒的咒骂,而是无关紧要的风声雨声。
『关羽关云长……』荀彧目光紧紧地盯着城下那杆大旗,以及在旗下的那个巍然的身影。
苍髯对上长髯,究竟哪一个才是真髯?
荀彧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骠骑麾下,勇将已经足够多了,现在连关羽这样的也站在了三色旗帜之下……
这还有王法么?!
不过,荀彧毕竟还是荀彧,他早已严令各部,谨守四门,不得擅自开启。同时加派工匠民夫,连夜加固城墙薄弱处,增设鹿角、拒马于城下以及瓮城之中……
总之一句话,深沟高垒,绝不浪战!
对于那些年轻的曹氏荀氏子弟,荀彧只是目光掠过其涨红的面容,『匹夫受辱,或拔剑而起,挺身而斗,血溅五步,伏尸城头,不过逞一时之快,徒留笑柄耳。』
荀彧平稳气场,『为将者,负三军性命,系一方安危,其怒,当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可为天下计,不可为私愤也。』
荀彧顿了顿,微微抬头,长髯飘飘,『今关羽所恃者,不过八百锐骑,剽悍轻疾,利于野战奔袭。我军虽众,然新募者多,阵战未熟,甲械不齐。若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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