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爆发出的,孤注一掷的狠厉,也是欠奉……
他的平庸,他的胆怯,他在政治上的幼稚与在军事上的近乎无能,使得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他身上流的血……
可是连这一点价值,他自己都放弃了。
曹仁的愤怒,是基于对曹操毫无保留的忠诚,是基于对眼前危局的焦灼,是基于一个武将对『牺牲』二字的朴素而崇高的理解。
曹铄的恐惧,则是基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基于对自身能力有限,是一个从未真正经历过真正血火淬炼的年轻人,面对死亡最直接的反应。
曹操缓缓地弯下腰,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似乎是想去扶一下曹铄那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肩膀……
然而就在曹操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曹铄身上那件华丽却沾满污渍的锦袍之时,曹铄就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身体猛地向旁边一缩,避开了父亲的触碰。
只留下那只苍老枯瘦的手,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然后,那只悬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便是缓缓地垂落下去。
『罢了……』
曹操声音沙哑,『汝……退下罢……』
『啊?』曹铄顿时就停了哭泣,略显得呆滞的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红肿的额头上沾着泥土和血丝,眼神空洞而迷茫,望着曹操。
『滚!』
曹仁在一旁怒吼。
『啊,啊啊啊……』曹铄这才听明白了,连滚带爬的溜之大吉。
曹操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般,坐了下来,歪过头去,也不去看那曹铄的身影,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某处,半晌才苦笑一声,『生那么多……又有何用啊……』
在这个时刻,曹操真的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了无与伦比的挫败感。
曹操最开始,确实没有想过要将曹铄培养成为继承人的,所以快乐教育就完事了。
等到邺城失陷之后,曹操就不得不重新选择嗣子。
曹彰固然勇猛,可问题也在这里,所以曹操想要试一试曹铄的『成色』,毕竟这一次计划确实是危险,但是如果真成功了,而曹铄又能够活下来,那么无疑曹铄就会接替曹丕的位置,成为当之无愧的继承者。
只可惜……
曹铄的成色确实是试出来了。
说是银样蜡枪头都算是好听的了……
曹仁冲着曹操拜倒在地,『大兄!还是让我去吧!就说山东中原已经筹集不到兵马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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