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曹操也同样尝试过抑制打压的手段,收效同样有限!
你斐潜,不过是一个边地崛起的武将,凭什么能打破这一切,重新制定游戏规则?
然而关墙之下的诸葛亮,此刻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他听着城头的激昂指责,想起了在荆襄与川蜀的见闻,想起了蔡瑁、蒯越等大族在骠骑军兵锋下的暂时顺从,想起了川蜀山区那些依旧我行我素的羌氐寨主,也想起了当年他自己家族失去了土地之后的颠沛流离……
『强夺祖产?败坏纲常?』
诸葛亮心中冷笑。
他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彻底僵化的大汉体系。
是一个已经失去自我更新能力的病人。
如同一棵内部被蛀空的参天古树,在面临真正风雨到来之时发出的绝望的嘶吼。
或者是无奈的哀鸣……
如果说真的祖宗之法不可变,那么他诸葛亮现在就应该还是在琅琊县!
如果说真的田亩之产不可夺,那么现在对面的曹操就应该早被刑典斩落人头!
正是这个僵化又双标的体系,将大汉拖入了深渊。
土地兼并导致流民,流民转化为暴动与兵祸,中央权威在安抚与镇压中消耗殆尽,地方豪强趁势坐大,最终便是眼前这军阀混战,山河破碎的局面!
不打破这个循环,任何中兴都只是昙花一现,任何仁政都无法普惠万民。
而骠骑大将军斐潜……
他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试图从根本上重塑大汉,重建朝纲的新路!
曹操试图用旧时代的道理来否定新时代的萌芽,但这道理本身,已是千疮百孔,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短暂的静默后,关下那洪亮而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曹孟德!尔口中之祖产、纲常,无非是尔等山东豪右,盘踞地方,兼并土地,奴役百姓,以成私家之富,门户之显之遮羞布罢了!』
『试问,这千里中原,亿万良田,何曾天生便是尔等祖产?不过巧取豪夺,数代侵吞罢了!』
『此乃不义也!』
『多少百姓田宅被夺,沦为佃户部曲,饥寒交迫,卖儿鬻女之时,尔等所守之纲常何在?黄巾蜂起,天下板荡,饿殍遍野,十室九空之际,尔等所护之礼法,又是何存?!』
『此乃不仁也!』
『尔等只知固守私利,视天下为私产,视百姓为刍狗!朝廷赋税,取自于民,尔等却想方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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