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杰眼巴巴的又转头看向曹操……
曹操何等人物,立刻意识到在『出关与否』这个纯粹关乎胆气与诚意的问题上继续纠缠,只会越描越黑,徒损己方士气。
他必须夺回话题的主导权,不能再纠缠什么出不出关,于是他连忙又招手,让夏侯威附耳过来嘀咕几句。
夏侯威又是连忙跑上前去,换了夏侯杰回来……
『斐子渊!尔口口声声清君侧、奉天子,俨然以忠臣自居!然天子明发之诏令在此,命尔以息干戈,保境安民,尔可曾尊奉半字?!今更提虎狼之师,逼凌天子驻跸关下,惊扰圣驾安宁,此乃人臣之道乎?尔眼中,可还有天子威仪,还有朝廷法度纲常?!』
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企图用『天子诏令』和『臣子本分』这套最高级别的政治伦理大帽子,来压制斐潜,抢占道德与法理的制高点。
曹操本以为便可以此压住这些骠骑军传令兵,让其回去,或是又有人前来传话……
毕竟站在道德高位的指控,一般人难以应对。
不管是出现哪一种情况,都可以短暂地显示出曹操这一方的『强势』,似乎是压得骠骑军『无言以对』,或是『杂乱无措』……
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关下只是沉默了非常短暂的片刻,便是又有声音响起!
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关墙砖石上,似乎都能激起回音:
『曹孟德!事到如今,何必再行此自欺欺人之举?尔所言天子诏令,出自何人之手笔?加盖之玺绶,是天子自愿钤印,还是尔等权臣胁迫所为?天子居于偏远小城许县,是天子本意,还是曹丞相之意难违?天子心心念念,欲归长安宗庙,以正朔统,此乃陛下之愿,天下皆知!又是何人,屡屡设阻,百般拖延?挟天子以令诸侯者,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今日我军东来,非为惊扰天子,实为请驾!请天子脱离权臣挟持,摆脱傀儡之境,西返旧都长安,正位宫阙,重振汉室纲纪!此方为臣子尽忠之道,无愧于心,无愧于天下!尔将天子困于这汜水关内,名为保护,实同囚禁!以此自重,阻挠归程,竟还敢以忠臣自诩,反来质问于吾主骠骑?岂非颠倒黑白,简直荒谬绝伦!』
曹操顿时眼一睁!
这一席话,逻辑严密,层层递进!
如同剥笋一般,将曹操披了多年的华丽外衣彻底撕开,直指其『挟持天子』的政治本质……
同时也巧妙地将骠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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