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政治集团来说,无疑是对于其威信的毁灭性打击。那些尚在观望或被迫屈从的州郡势力,很可能就此离心离德,甚至倒戈相向!
曹仁的援军还在路上,踪影未见;袭击骠骑粮道的死士刚刚派出,生死未卜;诱骗骠骑夜袭的陷阱刚刚布下,尚未可知……
他所有的拖延、所有的筹划、所有的挣扎与期盼,在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可怜!
仿佛一个溺水者,还在拼命挥动手臂,计算着每一股水流的方向,挣扎求生,却突然发现,自己抓住的不是能帮助自己的浮木,而是一根腐朽的稻草!
『邺城……已失……家眷……尽陷……』
曹操颓然地,几乎是毫无形象地跌坐回去,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这一刻被抽走,所有的精气神都在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枭雄仪态,什么丞相威严,什么冷静谋算,什么气场平稳……
他抬起一只枯瘦的,不住剧烈颤抖的手,用力扶住自己剧痛欲裂的额头,五指深深插入花白散乱的发髻之中,紧紧地掐住,仿佛如此便能缓解那灵魂深处传来的,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痛苦。
他就那样佝偻着身子,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那难以抑制地颤抖着的身躯,在昏暗摇曳的烛火光影下,勾勒出一个英雄末路,霸业成空的苍凉剪影。
片刻之后,曹操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那信使家将,『来人……此贼假传消息,乱我军心……拖出去,斩了!』
……
……
骠骑军营之中。
简陋的行军帐内,油灯如豆。
司马懿正用着简单的晚脯。
一碗粟米饭,上面盖着一片和饭一起蒸的腊肉。
一碟盐渍藿菜。
外加一小罐的浆水汤。
饭食自然谈不上多么奢华,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粝,不过司马懿依旧吃得从容,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
侍立一旁的心腹亲随,一边小心地给司马懿添汤,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地禀报:『主上,这几日营中走动,听到些风声……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哦?』司马懿夹起一根藿菜,没有抬头。
『自巩县助黄中郎将建功后,许多原先嚼舌根的军校,口风都变了。』心腹亲随观察着司马懿的脸色,斟酌着词句,『不再说主上……呃,只顾己功什么……现在反倒在讲,怕是那从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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