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愿意,她笑着点头,说她见了沈宗翰一面就觉得这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咱家的商铺生意不好,他家的好,能周济咱家。她娘当时还抹了眼泪,说闺女懂事了,知道为家里考虑了。”
“可李婶子说,她那天夜里去后院收衣裳,路过柳秋霜的窗根底下,听见里头有动静。她凑近一听,是柳秋霜在跟人说话。”
“那时候刘永昌还没走,就住在柳家后院的柴房里。李婶子听见柳秋霜压着嗓子对刘永昌说:‘我嫁过去是为了钱。等我进了沈家的门,先想法子弄死那个小的,再把老的收拾了,到时候沈家的家产铺面全是我的,也就是咱们俩的。你耐心等着,用不了两年,我就让你风风光光地住进沈家的大宅子。’”
薛鹊儿说到这儿停住了,端起豆浆碗又喝了一口。
八仙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几只麻雀在槐树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驴二沉默地嚼着油条,嚼了几口咽下去,把剩下的半根放在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问道:
“李婶子把这话跟柳家父母说了没有?”
“没有。”薛鹊儿摇头,“李婶子说她在柳家就是个打杂的远房亲戚,连正经佣人都算不上,这种话她哪敢说?说了柳秋霜得扒了她的皮。她只当没听见,第二天就跟柳秋霜她娘辞了工,说老家有事要回去一趟。实际上她再也没回柳家,就在城南找了个活儿,一直干到现在。”
驴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睛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豆浆,像是那白花花的浆面上能映出什么东西来似的,又问道:
“那后来呢?柳秋霜嫁进沈家之后的事,李婶子还知道多少?”
薛鹊儿说道:
“她知道的不多了,毕竟已经不在柳家做了。不过赵四问得仔细,李婶子又想起一件事来。”
“柳秋霜出嫁前一个月,柳秋霜她娘忽然病了一场。病得不重,就是浑身乏力、头晕目眩,请了几个郎中来看,都说没什么大病,开几副补气的药吃了就好了。”
“可吃了半个月也不见好,后来柳家隔壁的一个老中医路过,进去看了两眼,说柳秋霜她娘吃的补药里掺了砒霜,剂量不大,但天长日久吃下去,半年之内必定毙命。”
“柳秋霜她娘吓得脸都白了,把那几副药拿去给老中医看,老中医一闻就皱了眉头,说药里确实有砒霜。”
“药是从城南的保和堂抓的,保和堂的掌柜在柳家杂货铺斜对面开了三十年的药铺,跟柳家无冤无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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