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婴心里一动,她认出来了,就是这个女孩子,就是几天前,奋不顾身挡在了她和陈定邦之间的那个女孩子,要不是这个女孩子,她已经开枪杀死陈定邦了。
小姑娘正好也抬起头,目光撞上晏婴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口白牙,和善地笑了。她没认出这个就是几天前蒙着面的刺客,只当是过路的行人。
晏婴也对着她笑了笑,抬脚往田头走过去。
“小妹妹,我走了半天路,口渴得厉害,能借口水喝吗?”晏婴的声音轻轻的,像风扫过麦叶。
慧儿把锄头往田埂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道:
“当然可以,俺这水刚凉透,喝着正好。”
说着就走到田头的老槐树下,揭开瓦罐上盖着的粗布,端起豁了口的黑瓷碗,舀了满满一碗递过来。
晏婴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一口喝下去,甜丝丝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凉到心口。
她看着慧儿蹲在一旁整理割下来的杂草,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妹妹,怎么就你一个人干活?你爹娘呢?”
慧儿整理杂草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慢慢暗下来,指尖捻着一片草叶,声音轻轻的说道:
“俺爹前些年打仗的时候阵亡了。俺娘上个月染了风寒,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的活就只能俺干了。”
晏婴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她也是没爹没娘的孩子,看着这个比她当年还小的孩子,孤孤单单撑起一个家,她心里像被麦芒扎了一下,隐隐发疼。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慧儿的头顶,粗硬的发梢蹭着她的掌心,温和的说道:
“前几天我从这儿路过,看见你奋不顾身救了那个军官,他当了这么大的官,就没想着照顾你一下?”
慧儿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好像才反应过来晏婴说的是什么:
“噢,你说陈师长啊。他后来确实让人给俺送钱来了,俺没要。俺娘从小就告诉俺,不能施恩图报。再说了,能救陈师长一命,俺不知道多高兴呢,哪能要他的赏钱。”
晏婴皱了皱眉,又问:
“那陈师长有什么好,值得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也要救他?”
慧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攥着衣角说道:
“陈师长当然好啊!他可是咱们胶东顶好的军官,这几年咱们胶东没打仗,日子才能过得安稳。俺娘说了,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只有陈师长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