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正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阵。
期间李玉再次提出之前的建议，希望齐诗韵能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既能改善她的睡眠，又能让小小换个好点的生活环境。
齐诗韵自然还是拒绝，李玉无奈，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聊了一些女人感兴趣的八卦后，就互道晚安，约好明天再见。
齐诗韵放下手机，脑子里回想着李玉的建议，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看着窄小简陋的卧室，和抓着玉石吊坠安睡的小小，心中充满内疚和酸楚。
自小小一岁后，他们做父母的，就没有给过小小安稳的日子。
因为凌毅的原因，他们光是搬家，两年之内就搬了五次。
不是被泼油漆，就是交不起房租，最后无一例外，都被房东扫地出门。
他们待的最长的一次，就是在这老破小的安置小区，已经待满半年，过几天就要交下半年的房租了。
他们的房间里看上去无比整洁，除了齐诗韵经常打扫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家里实在没什么东西。
除了生活必需品外，一些可买可不买的东西，齐诗韵都没心思买，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搬家什么时候会突然到来。
东西多了，反而是累赘。
只是东西少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完整的家。
齐诗韵想给小小一个像样的家，她现在的工资也完全有能力给小小这样一个家，可小小的病情，却时刻提醒着她，不能乱花钱。
毕竟在癌症面前，最后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兜里有多少钱。
齐诗韵不希望在医院满世界借钱的那一幕再发生，不是她爱惜自己的面子，而是害怕借不到钱，会就此失去小小。
难道她不想住更好的地方吗？
当然想。
只是在延长小小生命，跟改善小小生活质量之间，齐诗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小小，对不起，是妈妈没能力，只能让你跟着妈妈住这种老破小的房子。”齐诗韵伸手轻抚着女儿的小脑袋，低语凝噎。
良久，齐诗韵才止住哽咽。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窗户，想起隔壁已经被修好的窗框，满是失落的呢喃了一句：“凌毅，要是你不那么混蛋，该多好……”
念头起，齐诗韵便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幼稚，居然还对那混帐东西抱有幻想。
一声叹息，齐诗韵躺在小小身侧，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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