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放下帐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他靠向椅背,望着头顶那根粗大的横梁。他想起数日前,自己将这个情况写信向亚特反应过,措辞委婉,建议亚特推迟徵兵,等来年再考虑。亚特的回信很快,只有寥寥数行,信上说,军费的事不必担心,只管把兵练好,其他的事自有他来安排。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就是这麽一句,乾脆利落,不容置疑。奥多看了信,愣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不明白亚特这麽做的理由。
正在奥多忧虑之际,帐目上的数字还在眼前跳来跳去,像一群讨厌的苍蝇,挥之不去。忽然,公事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禁卫军团长科莫尔大步走了进来,脚步急促,靴子踩在地板地上,声响闷重。他的脸上还带着红晕,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穿着一件皮甲,腰间挂着长剑,剑鞘上沾着泥,大概是在林子里蹭的。他一进门,眼睛就盯上了桌上那壶酒,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起,也不倒进杯子,直接对着壶嘴就往喉咙里灌。酒液咕咚咕咚地下去,他喝得太急,呛着了,猛地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又灌了一口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酒壶搁回桌上。
见科莫尔这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奥多忍不住问道,眉头皱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科莫尔大人,你这是干什麽去了?怎麽弄得这般狼狈?」
科莫尔抹了抹嘴,拉开椅子坐下,靠向椅背,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解释道:「奥多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上午带着一队士兵去北边哨卡巡视,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处村庄,谁知道——」
他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无意间发现有一夥盗匪正在洗劫当地的领民。那些人大概有十几个,都蒙着脸,手里拿着剑,挨家挨户地搜刮。」
「我当即带人追了上去。那些家伙看见我们,撒腿就跑,钻进了村庄後面的密林里。林子里树密,路也杂,他们显然对地形很熟悉,很快就没了影子。我带人在林子里找了小半日,翻了好几道山沟,连个鬼影都没见着。眼看着天快黑了,怕迷路,只好先撤回来。」
说罢,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这帮杂碎,跑得可真快!」
奥多听罢,眉头紧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
他沉默了片刻後,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後的笃定:「除了最初军团进驻米兰那阵子,偶有伦巴第残兵打家劫舍,这几个月来一直相安无事。如今境内治安已经基本稳定,却又突然有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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