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把手里最後一块兔肉塞进嘴里,「我也会亲自下地,跟领地的农夫一起种地。前两年我亲手种的苹果树已经开始挂果了,去年结得不多,酸得很,今年好多了,又大又甜。」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亚特,嘴角带着笑意,「等明年熟了,我让人给你送些过去。你尝尝,就知道我种地的本事怎麽样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再次举起酒囊,轻轻一碰。
「一言为定。」亚特灌了一口热酒後说道。
看着彼埃尔子爵如今这般自在,亚特心里竟产生了几分羡慕。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南征北战,见惯了宫廷里的明争暗斗,更是因为领地里的事务忙得千头万绪。他很少有像彼埃尔这样的闲情逸致,能坐在自己的庄园里,看着苹果树开花结果,看着麦子从青变黄。那样的日子,他从前不稀罕,如今却有些向往了。
彼埃尔子爵擦了擦手上的油,靠回树干上,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老实说,要是多年前我知道现在的生活如此闲适,我早就放弃那些高官厚禄,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生活了。」
「在蒂涅茨那会儿,每天早上一睁眼,想的就是今天要见什麽人,要办什麽事,被领地里那些烦心事搞得心绪不宁。晚上躺下,脑子里还是那些事,翻来覆去的,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如今好了,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别提有多自在了。」
亚特听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彼埃尔那张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有一种年轻人没有的、经历过风霜之後的平静。他忽然觉得,彼埃尔比他活得明白。
「你就不想回蒂涅茨看看?」亚特随口问了一句。
彼埃尔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很乾脆。「不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各有命。」
他转过头,看着亚特,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慈和,「你还年轻,还能折腾。等你折腾不动了,也会像我一样找个地方种几棵苹果树的。」
亚特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不过——」
彼埃尔话锋一转,坐直身体,把手里那根啃乾净的骨头扔进火里,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种掩不住的兴奋,赞叹道:「你在南境乾的那些事,可真是让人痛快!」
他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些,篝火映着他的脸,红光满面的,「接连俘虏伦巴第军队的几位领兵伯爵,一步步将伦巴第公爵逼到绝境,最终击败了这头雄狮。可算是给我们勃艮第人出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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