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很久了,心里比谁都高兴。没办法,我也只得依着她了。」
高尔文点头笑了笑,对自己这个在某些事上和她母亲一样倔强的女儿无可奈何。
…………
「岳父大人,您找我来,还有其他事吧。」半晌,亚特忍不住问道。
高尔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色也沉下来了,不是怒,也不是愁,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像是冬天里河水结冰之前,那层薄薄的、透明的寒意。
他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亚特几乎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不知你听说了没有,法王有意将勃艮第公国收入自己的囊中。」
「什麽!」
亚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在椅子扶手上猛地一握,指节泛白。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阵水花。
亚特虽然在巴黎安插了鹰眼,但这种宫廷机密他确实很难接触到。从高尔文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可信度自然很高。
自打处理完巴黎特使那桩事,他便返回了南边,一心扑在领地的建设上,练兵、开矿、修路、办学,忙得脚不沾地。北边的事,他只当是已经翻过去了的一页,再不必翻回来看了。可现在,高尔文突然告诉他这样一个消息——法王要吞并勃艮第公国。
「这事,您是从哪里打听来的?」他的声音比方才紧了些。
高尔文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什麽。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压得很低:「我在巴黎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好友,他与巴黎宫廷副相是关系匪浅。这个消息,只在巴黎宫廷那几个核心人物之间流传,外人并不知晓~」
他没有再说下去,意思不言自明。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
亚特没有再追问。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已经凝固的烛泪上。
此前,贝桑松陷入危急时法兰西铁骑从西边闪击勃艮第公国,很可能就是为了下一步吞并勃艮第公国进行的试探。
「现在看来,在第戎宫廷服软之後,法王已经基本掌握了公国的态度。公国不敢打,也不想打。他们害怕法兰西,怕得厉害。」
高尔文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低声说道:「法王要的不是公国的臣服,他要的是公国的土地,是第戎的城池。」
书房里此刻异常安静。蜡烛又爆了一下,火光跳了跳,将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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