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教的人,从外面找。铁匠铺里最好的师傅,染坊里手艺最巧的女工,酿酒坊里的师傅,都请来。他们不会教书不要紧,会教自己的手艺就行。让孩子们跟着他们干,边干边学。干上半年一年,就能直接送去相应的工坊。」
巴罗尔点点头,又记了一笔。他抬起头,忽然问了一句:「大人,这些课目,是不是也要分个先後?哪些要紧的,先办;哪些可以缓一缓,後办?」
亚特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停:「冶炼和印染,先办。工坊等着用人,等不得。酿酒和商贸,可以同时办,不冲突。航海不急,先把架子搭起来,找人把航海的书、海图、船图,能搜集的都搜集来,时机成熟了再开设这门课程。」
「你回去以後好好斟酌一下,学科门类尽量要齐全,交叉设置,让学徒们自己发现自己的兴趣和特长,因材施教。」
「时间不着急,可以慢慢来。先把架子搭起来,缺什麽补什麽。今年不行,明年再来。明年不行,後年再来。学堂的事,急不得。」
巴罗尔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小本子收进怀里,把那几本簿册拢到一起,抱在手里,站起身,朝亚特微微欠身:「大人,我先回去理一理,拟个章程出来,再请您过目。」
亚特摆了摆手:「去吧。不急,慢慢想,想周全了再来。」
巴罗尔退後两步,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
转眼间,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十月。
这段时间以来,亚特既要处理南境的军务,又要兼顾政务府的大小事务,还要时刻留意武器工坊新打造的燧发枪的进度。常常是早上还在书房里批阅军报,中午就赶到工坊去看工匠们调试武器,下午又被库伯叫去商议政务府的事。一天下来,几乎脚不沾地。
安格斯笑他,说他回来以後比打仗还忙,常常见不到人。
儿子乔治转眼也到了该上学堂的年纪了。现在这位伯爵长子正是猫嫌狗厌的时候,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可拿起书本,就像屁股底下长了刺,坐不住一刻钟。
亚特拿他没办法,又不能真不管。他是伯爵长子,威尔斯家的继承人,将来这片土地、这些领民、这偌大的家业,都要交到他手上。亚特对他寄予厚望,便特意让巴罗尔单独传授他学业。巴罗尔性子好,不急不躁,教孩子有一套,乔治虽然调皮,倒还听他的话。
至於骑术和剑术,亚特自己来教。每天傍晚,只要不忙,就带着乔治在院子里练上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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