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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直接到近乎失礼,却也精准地戳破了外交场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理察没有立刻回答。他凝视着杯中摇曳的酒液,沉默片刻,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那里面有被冒犯的愠怒,却也有一丝被识破的欣赏。
「亚特伯爵……」他拖长了语调,语气中多了几分平等的审视,「你这些话比大殿上所说的,更……直接。」
他放下酒杯,身体再度前倾,目光炯炯地盯着亚特,那眼神不再是大殿上居高临下的施压,而是一个老练的猎手开始认真评估对面这头猎物——或者说,对手——的分量:
「好,既然你如此直率,我也不妨告诉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方才说,我那日的条件是『试探』。那麽,依你之见——什麽条件,才是你们勃艮第宫廷愿意、也能够接受的呢?」
亚特闻言,心脏微微一跳。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不是大殿上那种剑拔弩张、被数双眼睛注视的公开博弈,而是两个私底下卸下部分伪装、以务实利益为导向的决策者之间的直接对话。
理察此刻的姿态,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代表法王威严的特使,而更像是一个需要在「达成目标」与「避免失败」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的资深掮客。
亚特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小口,让酒液的微涩与醇香在口腔中蔓延。这是思考的时间——他不是被问住了,而是在组织一份深思熟虑的回应。
「理察大人,」片刻後,他放下酒杯,「勃艮第愿意承担合理的责任,并在此基础上,尽可能满足巴黎的核心诉求。」
「第一,克里提的最终处置应由贝桑松宫廷决定,不可能交由巴黎执行。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我们可以接受你方指定的代表全程监督。」
理察听罢眼神微动,没有表态,但也没有打断。
亚特则继续说道:「第二,赔款——对贝桑松宫廷来说,两百万芬尼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我们可以接受五十万芬尼的赔款,不能再多。」
「第三,割让隆夏领,绝无可能。」亚特直视理察的眼睛,语气坦然,「那是奥托家族的根基之地,失去它,无异於向世人宣告侯爵大人的无能。」
「第四,公开道歉——侯爵可以署名致法兰西国王的国书,表达对查尔斯亲王遇害的沉痛哀悼与自责,并承诺加强境内治安管理,杜绝此类悲剧。国书的性质是『哀悼与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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