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非但无法撼动克里提,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无理取闹」、「嫉妒功臣」的被动局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但努力显得豁达的笑容,向前迈了一小步,靠近克里提,压低了声音,却又能让附近几个人听清:「克里提大人言重了。我只是觉得此物特殊,故有此一问。既然是您领地的东西,想必是场误会。」他托着金币的手向前一送,「既然如此,物归原主。」
说罢,他手指微动,那枚金币便轻轻落入了克里提伸出的掌心。
克里提接过金币,指尖摩挲了一下那冰凉光滑的表面,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随即看也不看,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礼服的贴身内袋,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枚无关紧要的遗落物。
「亚特伯爵客气了。」他淡淡回应,神态再次变得从容。
殿内的笑声和低语渐渐平息,但气氛已然不同。克里提凭藉老辣的反应,成功将一次可能的危机转化为了巩固自己「坦荡」形象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一言未发的高尔文,缓步上前。他先是向铁座上的格伦微微躬身,然後开口道:
「侯爵大人,既然刺客已然伏法,屍首确凿,克里提大人也已说明了相关疑点,此事看来已基本明朗。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一结果通告巴黎方面,表明贝桑松追凶之决心与效率,以平息法兰西之怒,挽回外交危局。我建议,即刻起草正式文书,附上相关……证据摘要,派快马送往巴黎。」
高尔文的话,听起来像是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并将焦点拉回了最迫切的实务——外交善後。他特意强调了「证据摘要」,而非立刻全盘接受克里提带回的一切,留下了回旋余地。
格伦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沉默伫立、眉宇间残留着风尘与凝重的亚特。高尔文的建议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既能暂时应对巴黎的压力,也能避免在宫廷内此刻就陷入不可收拾的指控与反指控的泥潭。
他点了点头,开口道:「高尔文大人所言有理。刺客既已授首,首尾需尽快料理。与巴黎方面的通禀事宜,就由宫相与财相共同负责,尽快拟定文书。呈报细节……务必审慎。」
「遵命,侯爵大人。」宫廷首相与高尔文齐声应道。
眼见事情似乎就要以此定论,克里提却又上前一步,再次开口,这次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与对逝者的尊重:
「侯爵大人,还有一事。负责护卫查尔斯亲王的路易男爵现在何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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