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逃之夭夭,但这场未遂的「警告」,无疑正式宣告了暗处的敌意,已经从窥探升级为了直接的行动……
…………
傍晚时分,这起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针对南境伯爵的未遂袭击,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贝桑松的大街小巷,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酒馆、市场和旅店里,人们压低声音,交换着各自听来的片段。
惊叹、猜测与不安在空气中弥漫……
「听说了吗?就在卡多克街那边,差点出了大事!」
「真的有人敢对那位南境伯爵下手?他可是刚带着伦巴第的财宝回来……」
「是什麽人这麽大胆?莫非是伦巴第的余孽?」
「哼,我看未必,说不定是贝桑松的某些勋贵,眼红了……」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但「刺杀有功之臣和南境镇守者」这一行为本身的骇人听闻,足以让许多中立者感到愤慨,也让那些心怀鬼胎者暗自警惕——局势正在变得激烈和不可预测。
很快,一些与亚特有旧、或急於表明立场、或纯粹出於礼节性关切的勋贵,带着随从和慰问品,陆陆续续来到了城西的伯爵府邸。
府邸外围的守卫明显加强,气氛肃杀,但亚特在客厅接待来访者时,却并未表现出受到多大惊吓的模样。他面色平静,语气沉稳,对众人的关怀——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表示了得体的感谢。
「……多谢挂怀,些许宵小之徒的拙劣伎俩,还伤不到我分毫。」亚特对一位前来探望的宫廷子爵如是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与自信,「只是惊扰了街市,连累一位忠勇的侍卫受伤,令人愤慨。相信宫廷和负责治安的官员,会给我一个交代。」
他既没有大肆渲染自己的危险,也没有表现出过度愤怒而失去方寸,这种克制的态度,反而让一些来访者更加觉得他深不可测,应对有度。
…………
夜色渐深,最後一批访客离去。府邸内烛火通明,警戒比白昼更加森严。
不久後,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在府外停下。一身戎装的菲尼克斯快步走入,来到大厅。
「菲尼克斯!你怎麽来了?」
「姐夫,我已徵得宫廷(实际是获得了其父高尔文及部分支持新君的重臣首肯)同意,调拨了一队五十人的宫廷禁卫精锐,即日起驻紮在府邸外围及邻近街口,加强此地的护卫。这是调令文书。」他递上一份盖有印监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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