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流失」这两个公认的顽疾,并将加强宫廷权威与保障整体稳定(包括宗教庇护的安宁)直接挂钩,逻辑清晰,立场看似中立且出於公心。
奥洛夫主教静静地听着,灰白的眉毛下,目光深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桌上典籍的皮质封面,直到亚特说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拖欠赋税,侵蚀根基;权威涣散,动摇国本。你的观察,切中要害。」奥洛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认可之意明确,「财富是权力的血液,威望是秩序的骨架。两者皆虚,则躯体难存。那麽,」他话锋一转,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视着亚特,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亚特,你认为,该如何做,才能改变当前这令人忧虑的现状,为宫廷重新注入足够的权威,让血液重新流淌,让骨架重新挺立呢?你从南方归来,携大胜之威,观北地之局,想必心中已有思量。」
他没有问「是否该加强权威」,而是直接问「如何做」,暗示了他对亚特可能拥有解决方案的期待。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因为这个问题而变得更加凝练,烛火的光晕似乎都聚焦在了两人之间。奥洛夫在等待,等待这位年轻的南境伯爵,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随即,亚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坦诚商议的意味:「实不相瞒,主教大人。关於如何应对当前困局,在我北上之前,卢塞斯恩的保罗伯爵与我的岳父高尔文大人之间已经有过沟通。他们二人对此的看法……是加强威尔斯、卢塞斯恩、科多尔三省之间的联系,结成稳固联盟,以此汇聚足够的力量,形成强大的武力威慑,迫使那些暗中削弱宫廷权威、拖欠赋税的地方领主收敛行径,重新尊奉贝桑松宫廷的号令。」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方案在空气中沉淀一下,然後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这个方案,看上去直接了当,或许短期内能收震慑之效,不失为一个高效的应对之策。但是,」他强调了这个转折,「无论是保罗伯爵还是高尔文大人,或许都忽视了这个做法中最危险、也最可能适得其反的一点……」
咚咚~
就在亚特即将点明这「最重要的一点」时,公事房的橡木门上响起了两声克制而清晰的叩击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进来。」奥洛夫主教平静地回应。
门被轻轻推开,西姆执事托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只简朴但洁净的陶杯和一个冒着热气的陶壶,壶嘴里飘出淡淡的薄荷与香草气息。他动作轻缓地将饮品放在书桌一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