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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恰到好处的姿态,既符合礼仪,也向所有人传递着一个明确的信息:他承认并尊重贝桑松宫廷的权威,至少,在表面上如此。
铁座上,年轻的侯爵看着台阶下这位身形挺拔、风尘仆仆却气势沉凝的伯爵,心中既有对陌生强者的本能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按照预先反覆演练过的流程,清了清嗓子,用尚显稚嫩但努力维持平稳的声调开口说到:
「亚特伯爵,请起身。」
待亚特站直身体,格伦继续背诵着早已准备好的褒奖之词:
「亚特大人此次南征,扬我国威於南陆,消灭宫廷心腹大患伦巴第公国,拓土开疆,功勳卓着。我……与宫廷上下,均感欣慰。能有亚特伯爵这样的护国重臣坐镇南境,这实在是勃艮第之幸。」
格伦的用词正式,语调也力求庄重,但那略显僵硬的节奏,还是暴露了这番话背後的反覆排练。一言一行,都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鲜活不太相称,更像是在努力扮演好「侯爵」这个角色。
只有站在下面的高尔文,垂下眼帘,心中清楚地知道,为了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不出差错,这位年轻的侯爵私下里对着镜子,将这几句话和每一个动作练习了多少遍。
「承蒙侯爵大人赞誉,护国守土本就是我分内之责,亦赖先君弗兰德遗志指引,我勃艮第侯国士兵用命,方得侥幸成功。」巧妙地关联了先君的威望,回应得滴水不漏。
随即,他话锋一转,进入了正式的汇报环节。他略抬起头,目光平和地望向格伦,开始清晰、有条理地陈述:
「自米兰一役後,伦巴第残余主力全部已降,其北部主要城池及伦巴第公国原统治核心区域,现已在侯国控制之下。当地秩序初步恢复,原伦巴第公国国库及贵族私产已按战前协议与普罗旺斯盟友完成清点分割,我此行所押运,即为侯国应得的份额贡赋,现已交付财政官署。」
他的汇报简洁扼要,没有渲染战斗的激烈,也没有夸耀自身的功劳,只是平实地陈述结果与现状,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向最高统治者汇报战後情况的做派。
这份务实与克制,反而让殿中许多原本带着有色眼镜的贵族,心中对他的评价又多了几分凝重。这个年轻人,不仅善战,更知进退,懂得在什麽时候该展现力量,什麽时候该收敛锋芒。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亚特的汇报声在回荡。所有人都在倾听,也在观察,观察着铁座上年轻君主的反应,更观察着台阶下那位正在重新定义贝桑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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