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更不习惯被这麽多人围着。他微微摆了摆那只刚刚恢复些力气的手,道:
「都……都下去吧……我没事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侍从官和吏员们面面相觑,但见高尔文态度坚决,且医官也已确认暂无大碍,只好依言,躬身行礼後,依次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只留下那名侍从官在门外不远处候命。
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高尔文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闭上眼,眉头却依旧紧锁,方才帐册上那些刺目的数字和各地领主推诿的嘴脸,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身体的短暂不适可以缓解,但宫廷财政这烂摊子带来的压力,却远非片刻安宁所能消除。他知道,自己还不能真正倒下。
…………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贝桑松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刚结束一整天紧张训练的现任宫廷禁卫军团长菲尼克斯,甚至来不及换下训练时被汗水浸湿的戎装,便步履匆匆地赶到了财政官署。
当他推开财政官署那扇熟悉的公事房木门,看到自己的父亲高尔文虽然面色依旧带着疲惫,但已经安然无恙地端坐在那张堆满文卷的公事桌後,正提笔批阅文策时,他一路悬着的心才终於重重落地,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菲尼克斯走进房间,带起一阵微弱的铠甲摩擦声。他看着父亲在烛光下显得比平日更加苍白憔悴的侧脸,以及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重,那张年轻却因肩负重任而早显刚毅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浓浓的忧虑。
高尔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放下笔,靠向椅背,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是菲尼克斯啊。训练结束了?看你这一头汗,急匆匆的,财政官署这点小事,到底还是传到你耳朵里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有人将白天地晕倒的事通知了身为禁卫军团长的儿子。
菲尼克斯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父亲,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父亲!这怎麽能是小事?侍从官说您晕倒了!您不能再这样不顾身体地操劳了!宫廷的事务永远处理不完,但您的身体……」
高尔文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无奈的笑容:「好了,菲尼克斯,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最近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如今宫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处都是窟窿,我不盯着,谁来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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