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全部部署到西境各处的关键要塞和军堡之中,务必使边境防线固若金汤。
很显然,法王这一次的不宣而战、来去如风的军事行动,给厄德四世留下了极其深刻乃至惊惧的印象。他再也不敢对西边的邻居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只能不惜人力物力,用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方式,试图构筑起一道能够让自己稍微安心的壁垒。
和平的假象之下,战争的阴云远未散去,只是暂时隐匿在了第戎宫廷深深的忧虑与戒备之後……
…………
第戎宫廷深处,那间独属於厄德四世公爵、墙壁上挂满地图与狩猎战利品的宽阔书房里,军事大臣让·马洛谦卑地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正对着他那面色有些苍白的君主。他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公爵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如同观察着暴风雨前天空的云层。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决策压力以及对未来的忧虑,让这位原本体格魁梧、红光满面的公爵大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他的眼袋深重,眼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整个人如一具失去活力的雕像般深陷在宽大的座椅里,一动不动。只有紧靠在柔软靠背上的躯体,随着略显沉重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才证明这并非一尊石像。
他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放在雕花的扶手上,手指正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显出其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放在旁边橡木桌面那杯烈性麦芽酒,琥珀色的液体只剩下半杯,在一旁烛台跳动的火苗映射下,呈现出一种诱人却又带着苦涩意味的金黄透亮。
这杯酒,似乎并没能驱散他心头的寒意与迷雾。
随着一声夹杂着无限疲惫与未解思绪的沉重叹息传来,厄德四世仿佛终於从石化的状态中苏醒。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端起了桌上那杯麦芽酒,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浑厚而略带灼烧感的酒液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丝驱散寒意的微弱暖流,但却未能照亮他眼底的阴霾。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军事大臣让·马洛见状,立刻也坐直了身体,收敛了所有杂念,全神贯注地等待着自己的君主发话。
随後,这位公爵大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锐利地盯住军事大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问出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马洛大人,告诉我……贝桑松北境,那些足以将我们精锐骑兵连人带马炸成碎片的……东西,到底是什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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