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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听完,脸上那冷硬的线条没有丝毫松动,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这笑声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威托特公爵因愤怒营造出的悲壮氛围。
他目光如铁,直视着面前这位虽然挺直了脊背,但在这荒山野岭中早已失去所有权柄、徒有虚名的公爵,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当你派兵入侵威尔斯省边境的那天起,你就该清楚,」安格斯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一般,「威尔斯省的伯爵,亚特大人,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圣徒。他是磐石,是利剑,是有仇必报、有债必偿之人!」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力度:
「更何况,你後来竟敢派人用涂抹毒药的弩箭,暗算了勃艮第侯国的国君弗兰德·奥托——一位与亚特伯爵有着特殊关系的亲人。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说罢安格斯伸出右手指向威托特公爵,大声吼道:「从你做出这些决定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便早已注定。今日之局,并非背信,而是……清算。」
安格斯说完後扭头示意身旁那名懂伦巴第语的士兵,将自己的原话清晰、准确地转述给威托特公爵。
士兵沉声翻译,每一个词汇都化作沉重的铁锤,砸在威托特公爵的心上。
听完这番话,威托特公爵脸上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原本怒睁的双眼缓缓闭上,像是无法承受这赤裸裸的、基於权力与复仇法则的宣判。他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这山谷间混杂着血腥与尘土气息的空气,胸膛起伏,仿佛这是他能呼吸到的最後一口自由。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里面的狂怒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了然、悔恨与彻底绝望的灰暗。
他明白了,这不是背信弃义,这是一场迟来的、并且注定无处可逃的审判。他站在那里,不再言语,仿佛所有的生机都随着那口气被一同抽走,只剩下等待最终结局的空壳。
安格斯没都打算与威托特公爵多费唇舌。他转向身旁的士兵,简短而冰冷地下令:「告诉他们,亚特大人给予他们最後的『恩典』——要麽自行了断,留个全屍,体面地上路;要麽,」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就由我的手下代劳,届时,生死不论,屍骨难全。」
士兵高声将这句最终通牒用伦巴第语喊出,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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