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成为催命符。一想到可能要离开自己一手撑起来的军团,去面对那些宫廷里阴险的算计和猜忌,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无力。
恍惚间,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了南方,投向了这座刚刚被征服的米兰城,以及那位征服者——威尔斯省伯爵——亚特。
这位边疆伯爵的崛起速度令人咋舌,其手段、魄力和展现出的军事实力,都远非贝桑松那些沉溺於权术的贵族可比。
南方的天地如此广阔,伦巴第的富庶远超北境,亚特势头正盛,俨然有开疆拓土、建立一番新基业的雄心。跟随这样一位主君,意味着更多的战功、更广阔的舞台,以及……或许还蕴藏着能摆脱贝桑松那摊浑水的机会。
他既担心返回那个熟悉又危险的宫廷无法维持自己应有的地位和尊严,甚至可能失去一切。内心深处,又有一股声音在提醒他,不应错过在南方这片热土上,跟随亚特这样的雄主开创新局面的历史机遇。
这两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交战,让原本因酒精而舒爽的身体,又重新绷紧了起来。
他默默地将酒杯斟满,却没有再喝,只是凝视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神深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帐外士兵的欢笑声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触及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他心里很明白,现今的贝桑松宫廷在弗兰德这棵大树轰然倒塌後,早已不同往日。
前任国君在世时,凭藉其强势的手腕和崇高的威望,尚能压制住侯国内部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传统的贵族、靠继位者之战崛起的新势力、以及教会的力量,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今新君年幼,主少国疑,那些被暂时压抑的矛盾和野心,如同蛰伏的毒蛇,早晚会再次抬头,爆发出激烈的冲突。
届时,他作为手握重兵的宫廷禁卫军团长,身处风暴中心的宫廷,势必会成为各方新旧势力竞相拉拢、或者首要铲除的目标。
这样一来,他定会被卷入多方争斗的漩涡中难以脱身。
此刻,科莫尔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那泥潭般的政治斗争中左支右绌,疲於应付,最终的结局很可能不是在站队错误中身败名裂,就是在无休止的内耗中被慢慢削弱、架空。
那种生活,绝非他这个习惯了战场明刀明枪、直来直往的军官所愿。
与其如此,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还不如早做决断,主动选择这些人中实力最强、前景最明朗的一方。
而纵观当前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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