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囚犯们被命令一个挨着一个排成一列,如同待售的奴隶般,面朝南城门的方向——那或许是他们即将获得「自由」的出口。
逐渐西斜的阳光变得更为浓稠,带着一种昏黄的光晕,毫不留情地照射在勋贵们苍白、憔悴的脸上。光线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那灼热感仿佛并非来自太阳,而是某种神圣的烙铁,正试图炙烤、净化他们身上被视为「罪孽」的过往。
不远处,高耸的城墙上,一面面属於胜利者的纹章旗在乾燥的热风中猎猎作响,肆意飘扬,无声地宣告着新旧权力的交替。
看台两侧,那些被邀请而来的商贾勋贵和神职人员们,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落在面前这排落魄的身影上。他们微微向前倾身,用手半掩着嘴,发出压抑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此刻,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看着这些曾经需要他们仰望、巴结的大人物如今沦为阶下囚,一种难以言说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他们庆幸自己因为地位卑微而被这些宫廷顶级勋贵们抛弃在城中,从而现在能安然坐在这里作为「观礼者」,而非台下的「展示品」。这种对比,带来了一种扭曲的优越感。
但同样有人担忧自己的处境。今日带着镣铐站在这里的是这片土地曾经的统治者,明日又会是谁?这位北境伯爵的「仁慈」能持续多久?这种恐惧像一根细刺,扎在他们的心底,让他们的笑容显得勉强,眼神游移不定。
精明的商贾们则在快速盘算。旧势力的彻底垮台意味着权力和财富的重新洗牌,巨大的风险也伴随着巨大的机遇。他们打量着亚特的态度,评估着这些前朝勋贵是否还有残余的价值或人脉可以利用,思考着如何在新秩序下攫取更大的利益。
少数人或许流露出一丝表面的同情,尤其是对那些年迈或带着家眷的囚犯。但这种同情是廉价且谨慎的,绝不会转化为任何实际行动。他们清楚地知道,必须与这些失败者划清界限,任何过界的怜悯都可能引火烧身。
因此,他们的低声议论中,既有对过往权势崩塌的唏嘘,也有对自身处境的评估,更有对未来的揣测和谋划。
所有的情绪都被谨慎地包裹在得体的外表之下,化作看台上一道道含义复杂、交织着窃喜、恐惧与算计的目光,落在那些沐浴在太阳光辉下的囚徒背上。
广场上的喧嚣如同退潮般逐渐平息。成千上万道目光,无论是仇恨、好奇、麻木还是期待,都从那些落魄的囚犯身上移开,齐刷刷地投向了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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