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向前迈出。
一只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
“前方……危险。别去!”
丹尼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浓重的瓦息语口音,但他确实说的是利亚语,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几个词。
江刃飞怔住了,他看了看丹尼紧绷的面孔,那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敬畏和警告。
就在此时,西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
……
身处涌泉部落的沈芳璃同样听到了这个声音,她立即放下手头工作。
此刻她正跪坐在草席旁,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白净小臂,指尖捏着一根细麻线,刚才将最后一处绷带系紧。
草席上躺着一个瓦息族少年,肋骨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刀伤,那是一个月前部落战争时留下的。
沈芳璃将纱布和药膏推到海娜·托亚瓦面前,用眼神示意她接手后续的换药工作。
海娜的脚趾不自觉地蜷曲着,像是还没习惯这种需要耐心的精细活计。这段时间她跟着沈芳璃从辨认草药开始学起,如今已能独立完成拆绷带、清洗伤口和上药包扎这一流程,虽然动作慢些,但手法已然熟练。
密林方向隐约传来瓦息族战士敲击蟒皮鼓的闷响,鼓点应和着号角的节奏,将召集的信号传遍整个部落。
营帐外,部众们正在骚动。
男人们从各自的高脚屋内冲出来,奔向部落中央的武器架;妇女们攥着兽皮包裹的干粮和药囊,赤脚踩过泥地;老人们牵着小孩,远眺鹰喙崖底——祖灵密道的入口。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念头——烁金部落又来了。
沈芳璃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营地中央那棵大树下。
托亚·萨拉瓦拄着象征酋长的权杖站在那里,他个子不高,花白的脏辫用一条兽皮束在脑后。
“安静!”托亚的声音粗粝而沉稳,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各就各位,不要乱!”
他抬起权杖朝身旁一队瓦息族战士挥了挥,那队战士约有七八人,领命后快步奔向部落入口处,横列成一排,将那些老弱妇孺挡了回来。
刚从帐帘后探出身来的海娜快步走到父亲身边,用瓦息语简短地说了几句,转向沈芳璃转述:“现在情势不明,需要确认来者何人。”
沈芳璃听罢,面向众人:“我去就行。”
海娜将这番话转述给托亚,酋长灰白的眉毛微微一动。围在荆棘栅栏前的瓦息族战士纷纷向两侧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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