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提醒了什么,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转过头,不再看远处,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如一尊古佛般沉静的一禅大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谄媚、狡黠和期待的表情,搓着手,意味深长地、用一种刻意压低了却又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的声调问道:“嘿嘿,老主持……您那……存货还丰足么?这大冷天的,站了这许久,寒气侵体,需要点儿‘琼浆玉液’暖暖身子,驱驱寒呐!”
所谓“存货”、“琼浆玉液”,自然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寂荣这是又馋酒了,在拐弯抹角地向一禅讨要“私房钱”,或者打听哪里能弄到酒喝呢!
对于这种几乎一天就得来上一次的“小暗号”和“小纠缠”,一禅大师早已习以为常,但也倍感头疼,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佛门四大名刹的主持,个个都是世人眼中德隆望尊、宝相庄严的神僧,偏偏自己身边这位寒枫寺的寂荣师弟,是个嗜酒如命、行事不拘小节、甚至有些“臭不要脸”的“酒肉和尚”,这真是……“造孽啊!”一禅时常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但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对这位真性情老友的宽容与笑意。
有心戏弄一下这个总来“打秋风”的老友,一禅大师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他不知从哪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颇为古朴的朱红色小葫芦,脸上刻意装出一副“为难”又“诚恳”的苦相,将葫芦递向寂荣,煞有介事地说道:“阿弥陀佛……寂荣师弟,你是知道的,出家人……呃,山上人,本当远离酒色财气,清净修行。老衲身无长物,更无那杯中之物。这葫芦里,乃是前日下山化缘时,一位山下虔诚老施主所赠的‘甘露’,说是山泉清冽,可润心田。你要‘暖身子’,便拿去吧。只是,莫要对外人说是酒便是。”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葫芦里真的只是清水。
寂荣一听“有东西”@也不管一禅说得是真是假,顿时眉开眼笑,一把将葫芦抢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有东西就好,有东西就好!管他山上人送的还是山下人赠的,能入喉的便是好东西!”
他拔开葫芦塞子,在周围几名靠得近的白马寺僧人略带惊诧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毫无顾忌地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便豪饮了好几大口。那架势,仿佛真是渴饮琼浆的豪客。
然而,酒液入喉,预期的辛辣醇香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淡无奇、甚至还带着点冬日泉水特有寒意的清水味道!寂荣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期待和享受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转而变成了一种被戏弄后的错愕与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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