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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余承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阳和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见,但那声音里的火气,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您最好把话说清楚。”
陈阳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一个孩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余总,您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您这么激动干什么?”
陈阳笑呵呵摊开了双手,“我又没说您父亲什么,余老爷子德高望重,我敬重得很。”
“我只是在想,您今天亲自送支票来,是不是因为上次在门口被我拦住了,觉得丢了面子,所以今天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他把“面子”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讽刺意味。
余承东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里映出陈阳的影子,像两棵烧红的炭。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发颤,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陈阳,”余承东忽然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了!”
“六千万都到手了,你还想怎样?要不要我给你写个感谢信,嗯?”
“那就不用了,”陈阳笑嘻嘻的摆了摆手,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赶一只苍蝇,“余总,您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记住我跟您说的话,以后手别欠!”
“不让您看,您非得看,这不是,多花了六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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