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顶别人一百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余承东以为黄维国已经挂了电话。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怕黄维国拒绝,怕他不愿意蹚这趟浑水,怕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过了好一会儿,黄维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谨慎,也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承东,我跟你说实话。那幅画,我当年也看过。”
“郑逸之说的那些疑点,确实存在。那幅画的题跋,我也觉得笔力不够,跟唐寅的真迹有差距。”
“但那幅画到底是不是唐寅真迹,我也拿不准。”
“这种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说完之后,黄维国微微停顿了片刻,“你让我去说‘存疑’,我可以去。”
“但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说我的看法,不偏袒任何一方。你要是让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做不到。”
“我黄维国在圈子里混了一辈子,靠的就是一个‘真’字。”
余承东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声音都有些发颤:“黄老,您放心,您只需要说出您的真实看法就行。您说‘存疑’,就够了。”
“您只要说‘这幅画的题跋风格与唐寅晚年作品有差异,建议进一步考证’,这就足够了。”
“其他的事,我来处理,明天我让人去接您,您在贵宾室坐着,我不会让别人为难的。”
挂了电话,余承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走回酒柜前,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下去,像是在烧,但他的心里却无比畅快。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场面——陈阳站在台上,面红耳赤,百口莫辩,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藏家们纷纷退场,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当场撕掉图录。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怼到陈阳脸上,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春雷拍卖会声誉扫地,万隆从此一蹶不振,陈阳的名字在京城古董圈变成笑话。
老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他走到余承东面前,低声说:“余总,记者都联系好了。京城几家大媒体的文化版主编,都答应来。”
“还有几个自由撰稿人,到时候可以发深度报道,角度都想好了,有的从真假鉴定角度,有的从行业诚信角度,有的从陈阳个人诚信角度。”
“另外,明天进场的人,我也安排好了。三个在台下举牌,两个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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