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
秦公今年六十七了,在古董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大部分古董圈的人都认识他。
汉海拍卖行也是他一手创办的,圈里人都说,秦公的眼睛是尺子,他看过的东西,没有不准的;秦公的嘴是秤,说过的东西,没有不对的。他很少夸人,也很少骂人,但他说的话,没有人敢不当回事。
此刻他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清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眼睛里的光,不是愤怒,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扫了一眼那些说话的人,目光像一把扫帚,把那些嘈杂的声音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但在这安静下来的展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那笑声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种“你们懂什么”的傲慢。
“糊弄你们?”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倒希望陈老板能拿这样的物件糊弄糊弄我们汉海。”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像是在检阅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你们知道这件东西,有多难得吗?”
展厅里安静极了,没有人敢接话。
秦公转过身,看着那件玉壶春瓶。他的目光变了,从刚才的冷漠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圣物。
他伸出手,像是想摸一摸那瓶子,但手指在距离展柜几寸的地方停住了,又收了回来。好东西不能随便摸,这是规矩。
“先不说其他的,”他的声音变得平和了,像是在给学生上课,“就这烧制工艺,就是一绝。”
他指着瓶身上的青花和釉里红,开始一件一件地讲。
“青花釉里红,这个名字你们都知道,但你们知道它有多难烧吗?”说着,秦公的眼睛扫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青花和釉里红,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釉料。青花用的是钴料,在高温下稳定,一千三百度都能烧,颜色不会跑。”
“釉里红用的是铜料,铜这东西娇贵,温度高了挥发,温度低了不显色,必须在1250度到1280度之间,差一度都不行。”
秦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力量,在场的人都安安静静的听着。
“你们以为这就算难了?还不够。青花和釉里红要一起烧,青花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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