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第三件,明宣德青花缠枝花卉梅瓶,起拍价一百三十二万。这件东西好,懂行的人多,竞争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价格从一百三十二万跳到一百五十万,又跳到一百八十万,最后停在两百万整,被一名房地产商拿下了,那人站起来接过号牌,脸上的笑容像是刚中了彩票。
一件接一件,拍品流水一样过去。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志在必得,有人空手而归。
秦公一直没举牌,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跟助手说几句话。周经理也没举牌,但表情比秦公严肃得多,像是在盘算什么。赵老板也没动,他在等,等那两件东西。方太太也没动,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在听一场音乐会。
眼看着就要到天蓝釉菊瓣尊和冬青釉如意耳尊了,展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
前排那些大买家都坐直了身体,像是在等待发令枪响的运动员。赵老板把核桃收进口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方太太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李先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身体微微前倾。
秦公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等一场好戏,周经理坐得笔直,目光锐利,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鹰。
刘拍卖师喝了口水,擦了擦汗,正准备开口。陈阳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拍卖师的脸色变了。那变化很细微,但陈阳看见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皱起,最后恢复平静。他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各位来宾,很抱歉地通知大家,下面这两件拍品——”
他顿了顿,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整个展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句话。
“天蓝釉菊瓣尊和冬青釉如意耳尊,拍卖取消了。”
展厅里安静了一秒,那一秒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愣住了,举着号牌的手停在半空,张开的嘴忘了合上,转动着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有人端着正要喝水,杯子停在嘴边,茶水顺着杯子沿淌下来,滴在裤子上,他浑然不觉。有人正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嘴巴还张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有人低头看图录,手指停在那一页,久久没有翻动。
那一秒钟,像是有人把整个展厅扔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子里,所有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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