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足足二十分钟,一动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然后又转到冬青釉如意耳尊前面,又是二十分钟。
这家伙看东西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看细节,先看整体,退后几步,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旁边有人想凑过来看,他眼皮都不抬一下,那人就自觉地退后了。他看完之后,径直走到陈阳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老板,这两件东西,我赵某人要定了,你开个价。”
陈阳笑着说:“赵老板,拍卖有拍卖的规矩,到时候举牌说话。”
赵老板哼了一声,那声音像牛打响鼻:“举牌就举牌,我赵某人怕过谁?”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像擂鼓。
林家的少爷也来了,三十出头,穿着考究,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看就是行内的老手。
他看完了五件瓷器,跟顾问说了几句话,点了点头,就走了,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像是有底了。
方太太站在角落里,四十多岁,穿着素净,不施粉黛,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兰花。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听什么东西说话。她在天蓝釉菊瓣尊前面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阳身上。
她走过来,伸出手:“陈老板,我是方太太。”
陈阳伸手跟她握手,那手很凉,很轻,像是没有骨头,微微笑了一下,“方太太,久仰大名!”
方太太微微一笑:“那件天蓝釉菊瓣尊,很漂亮,我很喜欢。”
陈阳淡淡笑了一下,不紧不慢:“方太太真是好眼力。”
“这件物件,其实非常符合女士收藏,我预祝您成功!”
方太太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暮色里最后一抹光:“多谢陈老板,陈老板日后若是有类似的物件,可以私下联系我。”
说着,方太太递给陈阳一张名片,之后转身就进会场了。
李先生是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像是大学教授在讲课。他看东西的时候不拿放大镜,不上手,就那么远远地站着,偶尔微微点头,偶尔轻轻摇头,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拎着公文包,规规矩矩地站在后面,一看就是助手。
真正让圈里人震动的是,汉海的秦公和加德的周经理也来了。
这两位,一个是国内拍卖行的龙头老大,一个是紧随其后的老二,平日里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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