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不大的范围,依然充斥着欢声笑语。
只是这份美好,却有一处地方显得扎眼。
那是一座靠山的矮房,泥土糊的外墙烂了孔,圆木盖的棚顶破了洞,在这冰雪天,比起他人的严实,似乎有几分弱不禁风。
“晚上睡觉冷吗?”林子轩忽然开口,话语有关切,也有对苦难的共鸣。
小禾明显怔住,睫毛急促地颤了几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力摇头。
“大人,只是奉神这些日子天气异常,其他大部分时间还好。”
简陋的屋舍,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穿过泥瓦缝隙,抢先回应了他。
林子轩神色一凝。
“小禾这孩子听话,老朽没什么能帮的,就叫人凑了些粮食救急,但村里无医,只能请大人您来看看。”说话的是村长,他身形不高,但肩膀很阔,手脚皆有老茧,像是做过苦力。
林子轩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躺在床上的小禾爷爷。
那是个枯瘦老人,眼睛半睁着,瞳仁蒙着一层水光,他把自己裹得很紧,缩成一团,发抖时牙齿磕碰的咯咯声,将房间动静闹得很大。
“当时以为是个普通风寒,让小禾喂了你给的藿香丹,吃几天就好了,没想到旧疾复发,把石猞折磨地不成人样。”
村长轻叹,俯身拉了下毛毡,盖住老人裸落的脚踝。
“他是受了阴毒,再加湿邪入侵,阻遏了气机,使得寒性凝滞不散。”林子轩语气平静,这不是什么大事,用参苏散冲服即可化解。
村长抬头,目光打量了林子轩几眼。
“其实他这病已经纠缠了很久,时好时坏,听老辈人说,石猞早些年打猎,因为一头岩羊坠入了崖窟,砸碎了陪葬的陶罐,受到来自先灵的诅咒。”
村长神色陡然变得凝重,凡人对鬼神始终讳莫如深。
林子轩自然不信这些,他取出药剂调配成汤,示意小禾喂老人喝下。
小禾不敢怠慢,坐在床边,轻轻扶起老人,用木勺一口口送入其嘴里,耐心服侍。
直至老人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在安详中睡去,村长来到屋外,拿出一壶酒,递给林子轩。
“其实重病也好,厄运也罢,在我们那个年代,算不上什么大事。”
“毕竟在咒怨没有到来之前,巫彭维持着日常医务,哪怕是绝症,也能回春。”
“可惜,百花你是见不到哩,这隆冬里,有几株寒梅绽放,就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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