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可以续,毁了的道基甚至都有重塑的希望,天底下天材地宝、圣药仙丹,总有路子。
可道伤不一样。
道伤是天地规则在一个修士身上留下的裂痕,是这具肉身、这缕神魂能容纳的力量,已经走到了头,
被生生撑裂,任何疗伤圣药都束手无策,一个半步帝尊,硬塞了上百缕圣人真意,还连着全力催动到现在。
这具身体和魂魄,早就到极限了。
江尘单腿立在半空,断腿处的血还在往下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对面拓拔野的脸都开始模糊,
可他眼睛的方向,死死盯着前方的拓拔野。
“呵...”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里全是血,
然后,他狠狠咬碎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一线,就借着这一线清明,他将体内所有还能调动的屠圣真意,尽数压进了玄霜凝魄。
“斩!!!”
只有一个字,
剑光却比先前任何一剑都要亮,那道金光自他手中爆开,直直撞在大印垂落的玄黄光幕上。
“你...”
拓拔野脸上刚涌起的狂笑,僵住了,
印面上的山河虚影寸寸崩碎。
剑光去势不减,从拓拔野身前一掠而过。
紧接着,以那条剑光的轨迹为中心,整片天穹像被翻过一遍,
刚才还在合围的数百名石枕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片湮灭,
魂骨、道兵、法宝,所有东西都在那一剑之下化为齑粉,血雾蒸腾起来,在半空凝成一层薄薄的红云。
拓拔野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翻滚着飞了出去,胸前衣袍和皮肉都不见了,口中鲜血狂喷,不知是死是活。
而江尘付出的代价,在剑光散尽的那一刻,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左袖,空了。
没有人看清左臂是什么时候崩碎的,或许是在出剑的那一瞬,或是出剑之前,一截空荡荡的衣袖在罡风里飘动,袖口里也垂着金色的光尘。
一腿,一臂。
江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口血先涌了上来。
“江尘!!!”
赫连铁山的吼声撕裂了战场。
江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快不听使唤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肩,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小腿,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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