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和归无法则从正面击穿。
那是人类在神魔面前所能发出的最亮的回响。然后姬渊碎了。
和燕飞感知到的一模一样——不是败在力量不足,不是败在勇气不够。他碎在太满了。他的道太满,满得关不住自己的死亡。如果当时另一个人跟他一起冲上去,只会变成殉葬而不是援兵。
燕飞没有上去。他在空中停了三息,然后转身朝荒古深处独自飞走了。此后几千年他没有对任何人解释为什么不救姬渊。
今天他对石青璇说了。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能看到别人的道走到哪里为止。姬渊的道是直的,直得不可能拐弯——如果有人走在他前头帮他挡一下,他会把那个人撞开继续走到他碎了为止。他的碎是必要的。
不是必要的牺牲——是必要的事实。他用自己的碎证明了人可以冲到神魔面前。后来江寒打赢了,但地基是姬渊打下的。只是人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当地基还期望自己站得住。”
石青璇没有说话。她把箫放下,在燕飞旁边的石头上坐了很久。燕飞说到这里也停住了。
“你知道我几千年前在青铜塔前站了一炷香之后还看到过什么吗。”燕飞忽然问。
“什么。”
“同一个波动。极淡——比今天早上这个淡无数倍。当时我以为自己感知错了。
后来姬渊死了,波动消失。我以为是错觉随时间消散——今早我才知道不是错觉。
是那个波动当时也短暂地出现过一次。上一次它出现在姬渊打上天门之前——这一次它出现在东山灵气异常之前。都是暴风雨前。”
燕飞站起来,走到溪水边蹲下来洗了洗手。
“我今天追溯了波动的源。追溯到一半停下了。不是因为追溯不到——是因为追溯到一半的时候我触碰到了源外层空间壁内侧有一小孔——极微小,不是留给外人的,像是无意中泄漏出来的。
孔里有法则残片飞出。那残片不是别的——是我自己的小三合基础印记,被打碎后逆向泄漏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个源曾经穿透过了我的防御把我自己的法则波动全盘复制并碾碎后从孔中弹了回来。”
他顿了顿。
“这波动比我老得多。当年姬渊破碎虚空时它也在。但那时候的强度不及这次的百分之一。”
石青璇的手指在箫管上轻微收紧。
“江寒必须知道这个。不是他明天要去东边的时候知道——是他去之前就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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