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拿着衣物回来的时候，云暮已经吃完。
她吃的很干净，吃完后也很安静，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坐在那里，身板却笔直，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剑。屋外的阳光斜射进来，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折射的微光仿佛长剑隐没的锋芒。
不像是高门贵女，反倒有种杀伐之气。
看到这幅场景的妇人脚步一滞，但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捧着衣物走了进去。
云暮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妇人，又把目光落到她的手中。
虽然并不了解，但云暮也能依稀察觉出自己之前穿着的那套衣裙很是华贵，衣裙上放着两只成色纯净的玉镯。
妇人将衣物放到桌上，同时坐了下来，友善地笑了笑，“虽说救起姑娘并非有所求，但现在发生了意外，不知姑娘能否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救命之恩，理应回报。于是云暮轻轻扬起唇角，点点头，“请说。”
妇人犹豫了会儿，出言解释道：“临近冬日，突厥再度劫掠边境，昨日朝廷便强制征兵，要求每户人家选一名男丁应征。前些日子夫君带舍弟上山打猎，舍弟不幸遭遇了意外，只能让夫君去应征了。但夫君一走，我们孤儿寡母……”
云暮立刻听出了妇人的言外之意，“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妇人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必太长时间，只要过了这个冬日，打退突厥后夫君便会归来。若是……若是夫君为国捐躯，我便带着孩子去找他的本家收留。”
云暮尽量用文邹邹的语气问道，“村中可有人知道令弟遭遇了意外？”
妇人愣了一会儿，似乎不太懂云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摇摇头回答：“不曾。”
云暮轻笑一声，“那我去应征吧。”
妇人震惊地看着云暮，下意识地拒绝：“这怎么行？你是姑娘家，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
“女扮男装就行了，以令弟的身份去应征。”云暮想的也周全，劝说妇人道，“与其让我留下，不如让你夫君留下，孩子还那么小，怎能离开父亲？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妇人有些意动，但还是不忍心让云暮上战场，“可是，你一个弱女子……”
云暮摆摆手，止住了妇人的话，“我流亡被你救起，回是回不去了，留下来陪你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应征入伍。若你担心我没有武力，我可以拿树枝给你比划几下。”
说完，云暮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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