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语答应了。
直至科考那日，沈卿语才发现，当初说好不参加科考的千金小姐们，各个戴着面纱，露出一双期待又饱含希望的眸子。
千金小姐们默契的没有相认，她们大多敷衍对方和家里，嘴上说着绝对不会参加科举，只是没想到，大家都是这种心态。
忆慈没有声张，在宋千绝陪同下，在考场转了一圈，考场并不冷清，外面围满了人，哪怕知道考场三天不能进出，还是有不少百姓蹲在考场外。
“我们家大丫头去科考了，保不准能拿个状元呢！”
“我们家三丫头脑子可好使了，比她哥脑子都好使，祖宗保佑啊，我们家三丫头一定要考中！”
“诶，你们说，陛下会给女子封什么官啊？大将军肯定不行，女子力量太弱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二丫头参加的就是武举，过两天就是最后的比试，她要是成了武状元，凭什么不能做大将军？”
“就是，吴大娘家那丫头长得比男人还壮，力气可大了，要我看，做个女将军才对，打败那些死混蛋！”
周围一圈大婶将说话的年轻男人围住，一张张嘴接二连三反驳男人，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恨不得让年轻男人爬出去。
忆慈唇角勾勒一抹浅笑。
“日后的世界会平等。”宋千绝低声开口，“您的努力不会白费。”
忆慈偏过头，淡漠开口：“我根本不介意是否平等，也没有发善心施舍给全天下，我要的，只是天道的低头，它可以不择手段，我也可以。”
“只不过，我本想速战速决，但人类的经验告诉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成为他们的神，他们就会站在你这边，陪你攻讦他们从前的信仰，哪怕你从未在乎过他们。”
“狗天道会输。”
宋千绝牵住忆慈的手，“不如我加速这个时代的发展，我们提前看到结局，然后离开这里？”
他的殿下应该是热烈而张扬的，而不是在这污秽的乱世，承受失去偏爱，失去信任，孤军奋战——为了一群不知好歹的蝼蚁。
身为分身，这是他唯一一次接触殿下的机会。
他不想那么快失去。
可……他的殿下不能一直泡在苦痛中，苦痛应该滚蛋。
宋千绝眸子泛起点点血色。
忆慈目光与宋千绝相撞，并未对宋千绝的话做出反应。
宋千绝气息微动，他明白，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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