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明明可以开出先手。”
“可为什么不上呢？”
语气依旧平静，但听不出半点埋怨责怪，李十一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
“看着我！”
某人终于仿佛是加重了语气，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淡淡威严。
李十一身形微颤，终于有些艰难地抬起头迎向某人，心中几乎已经做好了承受昔日伙伴队友严厉毫不留情呵斥的准备。
但他想错了。
他看到的仅仅只是一张无比郑重而认真严肃的脸。
林枫认真地看着李十一：
“告诉我。”
“刚刚那几波团，为什么先手不上呢？”
依旧是没有半点的责怪语气，迎上某人那干净澄澈到无比纯粹的认真目光，这一刻的李十一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想要吞咽唾沫却现口中无比干涩，最终语气艰难地开口：
“我……”
“没把握。”
一句话。
终于是交代出了自己的心事。
一瞬间李十一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或者说是颓然：
“我没信心。”
“上去的话如果先手没开起来，反而……反而是送得更快吧。”
“现在的我……不想当年了。”
终于。
是当着面前昔日伙伴队友的面，还是坦诚了自己的问题吧。
李十一心中的苦涩无以复加。
是啊。
我已经不再是枫子你记忆印象中当年的那个十一了。
当年的那个李十一所能够办到的事，却是如今的我哪怕要拼尽全力都做不到的艰难任务。
在你看来或许是我理所应当轻描淡写就能完成的操作，但其实……
已经完成不了了啊。
但下一刻，一个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身前响起：
“不。”
“不是的。”
李十一愕然抬头，呆呆地看着面前神情依旧严肃认真的某人。
而林枫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凛然郑重，仿佛加强语气一般地再次重复强调：
“不是的！”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十一。”
“所以你就一定可以办到！”
仿佛完全不讲道理的小孩子般赌气却认真的话语，让李十一哑口无言：“枫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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