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张家之前,张小侠从不知天地那般广阔,广阔到他们找不到方向更找不到容身之所。
在新鲜感退去后,哪怕衣食不愁张小侠的日子也变得难熬起来,每天都像身在地狱。
哥哥们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所有人都因为突遭横祸而惊惧。
他渐渐意识到母亲没了,父亲没了,叔叔伯伯们也没了,家也不能回了。
有人要杀他们,他们每天都在逃命,再敏捷的身手在子弹面前也只落得一个仓皇逃窜的下场。
见识过家族分崩离析人心涣散,出来后又被经历了无数残酷现实,所有人被磨没了心气,哥哥们状态越来越差几乎每天都在争吵。
这对张小侠来说,无异于噩梦重现。
颠沛流离两年,他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有一股势力盯上了张家,认为张家的长生可以转移,他们被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当成猎物,那些人放干了张家人的血,挖出了张家人的五脏六腑,掏空了张家人的大脑,把张家人的身体拆得七零八碎泡在坛子里。
那些人得不到长生,就要张家人给他们殉葬。
是佛爷在长沙的家接纳了他们。
佛爷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接纳了他们一个又一个同族,给了他们容身之所,让他们再也不必惶惶不安。
张小侠想一直待在长沙待在佛爷家,所以他绝对不能像日山哥那样开罪小姐。
中午曲家派人来接曲冰,她最近一直在吃药。
越明珠陪她往外走,“今天好像没看见巡逻队的人?”
放赈点已经开始施粥了,按理说他们早该过来维持秩序,结果从早上到现在她一个带警棍的都没瞧见,以前偶有一两个翘班去喝酒打牌,但不会一个都不来。
“我爹那天从赈济公所回来脸色就很不好。”虽然家里不爱跟她说政治上的事,但曲冰很清楚,能在省一级赈灾机构动手的不会是小角色。
曲家很有钱,而且不止有钱,他们掌握着全城的黄金、白银、珠宝的定价权和货源,上海、汉口都有分庄。
说句现实一点的,就算是厅长局长见她爹都得带三分笑,能让她爹亲自找上门还吃了哑巴亏的全省也只找得出那么一个人,而且这个亏还吃定了。
“肯定不止是为了那批霉变米的事,自从前年省银行成立后上头就对我们家恩威并施,我爹是个顾全大局的人,让他修桥修公路建学校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光是军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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