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的神情,发生了微小的变化——不是惊讶,而是那种同行之间、偶尔触碰到同频思维时,才会有的一点点提振。
“什么问题?”他问。
王也想了想,说:“如果一个系统的边界不是封闭的,而是半透明的,外部的信息能以极低概率渗入——你觉得,渗入的那个信息,是系统内部原本就潜在的,还是真正的外来的?”
林朔盯着他,沉默了将近十秒。
那是一个很长的沉默,长到王也几乎可以感觉到,林朔内部某根弦,被这个问题拨动了。
“你读过我的论文,”林朔说。
“读过,”王也说,“那篇关于结构回声的。”
“那篇文章,没有多少人读,”林朔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感慨还是陈述。
“但它是对的,”王也说。
又是一段沉默。
这次是王也主动打破的。
“林教授,如果那个信号是真实的——你打算怎么做?”
林朔低头,把最后一本讲义放进公文包,拉上拉链,动作一如既往的精准,一如既往地没有多余。
“我打算继续追问,”他说,“不管答案在哪里。”
王也看着他,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慢慢落了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过道上,经过林朔身边时,停了一下,说:“林教授,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那扇门——希望你不要害怕。”
林朔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某种若有所思,还有一点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王也没有多说,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秋天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天晚上,王也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清也。
“我不打算主动开门,”他说,“但我打算,让那扇门,不再是全黑的。”
清也听懂了。
“你要让他看见,门缝里有光,”她说。
“嗯,”王也说,“不是邀请,不是引导,只是……让他知道,他没有听错,那个叩门声,确实有人听到了。”
“然后呢?”
“然后是他的选择,”王也说,“如果他继续叩,如果他真的有一天站到门口,我们再谈开不开门的事。”
清也沉默片刻,说:“也,你这样做,已经算是干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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