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辰？”
北寒仙帝声音干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
此时的萧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他原本清朗深邃的双眸，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如同两口没有底的深渊，连光线照射进去都会被吞噬。
裸露在外的肌肤下，那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紫金帝骨，竟生出了一道道诡异的猩红血线，像是有活物在骨髓中蠕动。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
那双曾经手握麒麟火神剑、镇压十方魔帝的手，此刻皮肉翻卷，甚至在指尖处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是半圣规则强行腐蚀留下的痕迹，伤口处还萦绕着灰黑色的因果业力，不断阻止着帝骨的自愈。
但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萧辰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片洁白的衣角。
那是柳寒烟被魔祖掳走时，留下的一点痕迹。
衣角上，还残留着妻子淡淡的体香。
萧辰死死盯着那片衣角，眼底的纯黑深渊中，仿佛有滔天血海在翻滚。
“萧辰，下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皇仙帝稳住心神，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的气息……你的杀戮之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魔祖出手了。”
萧辰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用因果锁链，抓走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百万仙界大军，十大仙帝，全都屏住了呼吸。
“半圣……强行跨界？”
紫薇仙帝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下界的天道根本承受不住半圣的力量！”
“他没有降临真身，只是用本源精血凝聚了因果锁链。”
萧辰将那片衣角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再抬起头时，眼中的黑芒已经化作了实质的杀意。
“他让我三天之内，去万魔渊，献祭帝骨。”
“这是陷阱！”
北寒仙帝从后方赶来，脸色大变。
“魔祖深知你的潜力，他不敢等你彻底成长起来。万魔渊是他的老巢，那里有天魔界最核心的本源压制，你若去了，十死无生！”
“我知道。”
萧辰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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