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慈脸上的那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苏凌话音落下时,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如水纹般化开,恢复成那种深不可测的平淡。
他并未动怒,甚至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对苏凌的激烈反应早有预料。
“苏小友多虑了。”
策慈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被顶撞的不悦。
“贫道若真有意强行带走陈默,又何必与你在此多费唇舌,谈及那二十七册之事?直接出手,岂不更省事些?”
他捻着长髯,目光幽深地看着苏凌,缓缓道:“贫道的顾虑,亦是实情。两仙坞千年清誉,江南道门魁首的颜面,确非小事。”
“今日陈默被当众押走,若无一合理说法,流言一起,损伤的不仅是我策慈个人,更是整个宗门。此非贫道危言耸听,苏小友久在朝堂江湖,当知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丝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步步紧逼的意味。
“所以,陈默,你可以押着。但,你必须想出一个法子,一个能让外人看来,我两仙坞、我策慈,在此事上并未失了体面,甚至......是占了理、全了义的法子。如此,方能堵住那悠悠众口,也免去你日后可能的麻烦,不是么?”
皮球,又被踢了回来。
而且踢得冠冕堂皇,占住了“维护宗门体面”的大义名分。
苏凌眉头紧锁,似乎真的被这个难题困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思索与为难交织的神色,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坦诚。
“真人明鉴,此事......着实让晚辈为难。论声望威望,晚辈不及真人万一;论修为实力,晚辈更是望尘莫及。”
“晚辈所能依仗者,不过朝廷钦使之名,天子与丞相之威。在此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晚辈若再行退让,损的便是朝廷颜面,天子威严。此等大不敬之事,晚辈断不敢为。”
“哦?”
策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不敢损朝廷颜面?那方才在静室之中,苏黜置使做出的让步,难道便不是退让了么?依贫道看,苏小友在静室之中,退让得可不算少啊。”
这话已是近乎撕破脸的讥讽,直指苏凌方才的“妥协”。
苏凌面色不变,迎上策慈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
“静室之中,只有真人、浮沉子道长与晚辈三人。关起门来所说之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