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慈见苏凌竟能如此迅速地压下情绪,审时度势,做出这般“识时务”的抉择,心中亦是微微一动,暗赞此子年纪虽轻,却能屈能伸,知进退,明得失,确非池中之物。
他脸上那抹淡笑真切了几分,缓缓颔首道:“小友能如此明理,实属难得。看来你我今夜这番谈话,至此尚算投契。”
他话锋微转,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苏凌,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然,事有始终,约需周全。前议虽定,尚有一事,需与小友言明。但愿小友听闻之后,仍能如方才般爽快。”
苏凌心中一凛,暗骂这老道果真是“老登”,条件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绑上他的船,还要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谦逊与疑惑的笑意,拱手道:“前辈还有何教诲?苏某洗耳恭听。”只是那笑容背后,眼神已微微发冷。
策慈仿佛没有察觉苏凌那细微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在品味,又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放下,目光重新落回苏凌脸上。
“据贫道所观,以小友之能,兼之机缘气运,此番追查丁世桢,最终无论如何,想必总能有所收获。那‘二十七册’,小友或可得其全部,或可得其部分。”
策慈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知小友可曾想过,若真寻得此物,无论多少,小友......打算如何处置?”
苏凌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尚未虑及”的表情,淡笑道:“前辈说笑了。如今那‘二十七册’尚是镜花水月,连影子都未见着半分。晚辈此刻所思所虑,唯有如何寻其踪迹。”
“至于寻到之后如何处置......呵,那也得等真真切切拿到手再说。或许晚辈运气不佳,白忙一场,到头来一本也寻不着呢?此时便谈论处置之法,未免为时过早,也......有些好高骛远了。”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未表态要将册子交给策慈,也未说自己要留下,更暗示了可能一无所获,将问题轻轻推了回去。
然而,策慈却似乎并不接受这种推诿。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那抹淡笑依旧,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了几分,原本平和的声音也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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