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渊说,“这种人最危险。因为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他不是在堕落,而是在找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裴绍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我是真服了。”
“服什么?”许悦问。
“服他敢从一群看上去都差不多的人里,第一眼就盯中张越。”裴绍看着秦渊,“我们警察查案,常常先看最表层的利益关系、物证线索、有没有前科。可你第一步就先看人心里哪块是坏的。”
“不是坏。”秦渊纠正,“是裂。”
“裂?”
“坏的人很多,裂开的人更危险。”秦渊垂眸,手里那支笔在桌上轻轻转了一圈,“因为坏人做坏事,通常是为了得到什么。裂开的人做坏事,有时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句话出来后,连林雅诗都安静了两秒。
她看着秦渊,眼神很深,像是忽然在他说夜猫的同时,也在他说别的某些人。
可她终究什么都没问。
因为眼下,张越这条线,已经几乎锁住了。
接下来缺的,只剩最后一步。
把“几乎”变成“就是”。
而这一步,注定不会太平。
当天夜里,秦渊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很晚。
桌上的资料被他重新分成了三摞。
一摞是夜猫历次疑似动作的整理。
一摞是张越的生活轨迹与心理画像。
最后一摞,则是空白纸页。
那上面只写了一个问题——
“如何让张越主动露出夜猫。”
不是抓。
不是逼供。
不是再靠猜。
而是让他自己,把那层夜色从身上掀开一点。
窗外月色很淡,风吹得庭院树影轻轻晃动。楼下偶尔传来平安踩过木地板的细碎声音,像谁在无意识地来回踱步。
秦渊靠在椅背里,抬手按了按还有些发闷的左肋。
梧桐里那晚留下的疼并没有完全褪去,可正因为疼还在,他反而更清楚地记得夜猫近身时那种极冷静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单纯沉迷刺激的人会有的眼神。
那里面有判断,有审视,还有一种几乎近于挑剔的兴趣。
张越如果真是夜猫,那么他现在大概也在看着这边。
看那个用丑帽子把他逼出来的人,究竟还会怎么走下一步。
想到这里,秦渊忽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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