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渔船的船舷编号、旗帜、水炮喷射华国渔船的画面、碰撞造成的船体损伤——这些都是足以在任何国际仲裁和外交交涉中作为证据使用的影像资料。
“拍得不错。“秦渊对小陈说了一句。
小陈摘下被海水打湿的棒球帽甩了甩,咧嘴笑了一下。那张年轻的脸上刚刚退去的苍白色已经完全被兴奋和如释重负取代了。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比电影还刺激。“
“希望你以后不用经历第二次。“
快艇在原地又守了大约四十分钟。天色在这段时间里开始发生变化——东边的天际线从纯粹的黑色中渗出了最初的一丝灰白,那丝灰白沿着海平线向两侧缓缓扩散,像是有人从幕布的最底端开始一点一点地揭开了一层深色的遮光布。
海面的颜色也在改变。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墨黑,变成了一种可以隐约分辨出波浪纹理的深灰。浪头上偶尔闪过的白色泡沫在灰色的底色上格外醒目。
秦渊举着摄像机朝天际线的方向拍了一段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正在被光线蚕食的过程。
“该回去了。“他放下摄像机。
赵磊发动快艇调了头,朝碧海之星号的方向驶去。
回程的海面比来时平静了一些——也许是风力减弱了,也许只是心态不同了。快艇的速度保持在二十节左右,不疾不徐地在灰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直线。
老吴把信号弹发射器收回了工具箱里——三发信号弹用了两发,还剩一发。他把那一发单独装在衣服口袋里拍了拍。
“留个纪念。“他说。
赵磊在驾驶位上笑了一声。
小陈已经把棒球帽重新扣回了脑袋上,整个人窝在后座的角落里闭着眼睛,大概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困倦一下子涌了上来。
秦渊坐在前座,一只手搁在快艇的舱壁上,目光穿过渐渐变亮的天色望向前方。碧海之星号的轮廓已经可以辨认了——一个庞大的白色形体浮在灰蓝色的海面上,上层建筑的灯光在晨曦中变得越来越淡,像一座即将被白昼淹没的灯塔。
“秦先生。“赵磊开口了。
“嗯?“
“你刚才喊的那句'华国渔政执法'——你不是渔政的吧?“
“不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喊?“
“因为有效。“秦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凌晨四点的海面上,从黑暗里冲出一条快艇放着信号弹喊着执法口号——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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