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当真是神物！”
老天子在大殿中踱步，不再如先前般虚弱。
‘咚咚’！
龙靴踏地，老天子从未有如此舒畅！
素日卡喉的浓痰，也在这一刻消散。
冯保退了两步，垂首候在一旁，余光扫过老天子胸口，双手暗自一紧。
“陛下龙体康泰，实乃天佑大周，万民之幸。”
老天子一掌拍在案上，眼底闪着亢奋的精光。
“朕就说，天不绝朕！外头巴巴地，等着朕咽气的逆子，与门阀世家，算计终究要落空！”
他转身，俯视低眉顺眼的冯保，威严洪亮：“顾凡那小子果然藏着野心，
但这续命的灵物做不得假。只要有这仙果烈酒撑着心气，大周的天就塌不下来！”
冯保头埋得更低，顺从地应着：“侯爷对陛下一片赤诚，有这等神物日日调理，陛下定能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朕要的是中兴大业！”
老天子一甩袖，步履飞快走向御案，抓起朱笔翻开折子，朱砂在纸上划出断痕。
“传旨！今夜在乾清宫设大宴，召后宫嫔妃，着礼部备乐，半点差池都容不得！”
冯保躬身领命，刚要退下，老天子将朱笔一撂。
“慢着。再拟一道旨意，宣老大和老三即刻进宫见驾！
朕要亲自查他们的差事，倒要看看这帮孽障，背着朕做了些，什么混账勾当！”
“老奴领旨，这便差人去各王府传宣。”冯保躬身退出暖阁。
跨出门槛的瞬间，回头看了眼殿内的身影，后背已沁出一身汗。
寻常人久病体虚，进补最忌燥烈，讲究温水润木。
顾凡送来的灵果烈酒，看似霸道通神，实则将老皇帝体内，最后的本元架在火上烧。
这哪是什么续命药？
分明是给老宅，泼了一桶火油，外头看着金碧辉煌，内里早成了朽木。
不到一个时辰，皇子车驾踏碎残雪，急匆匆入宫。
大皇子赵泰与三皇子赵恒，躬身在御阶之下，迎头挨了顿痛骂。
老天子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不绝。
骂得两位皇子面如土色，满宫上下的内侍暗自心惊，道天子沉疴尽去，帝威更胜从前。
……
夜宴散尽，已是子夜。
老天子瘫在榻上，喘息重如拉风箱，太阳穴青筋直跳，额角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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