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谁啊?”
病房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回话,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点虚弱。
确定了是柏宴的声音,宝芝轻轻转了一下门把手,悄悄探了一个脑袋进去。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到病床上的人,一个黄色球状物一闪而过,“邦”的一声便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滚,少来烦我!”
“嘶——”
随着宝芝一声痛呼,一个被砸得扁扁的橘子也咕噜咕噜滚在地上。
与此同时,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的某个身影忽然一僵,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下子爬起来,骤然转身。
“宝、宝芝!”
柏宴穿着蓝色的病号服,脸色还带着一点苍白,眼中血丝遍布,像是一夜没合眼。
他踉跄着走下床,只是脚刚着地,就痛苦地皱了皱眉,似乎是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这点痛并没能绊住他的脚步,一边捂着胸口,几个跨步便来到门口,激动地将宝芝抱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颤抖,喃喃着,“我以为是别人。”
“你……你昨天晚上没事吧,李京湛那个疯子把你带到哪里去了,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我好好的呢。”
宝芝捂着脑袋,被他勒得呼吸都困难,赶紧将人推了推,皱眉道,“你不是受伤了吗,还乱跑什么,赶紧回床上去!”
“我不。”
柏宴眼眶红了红,死死抱着不撒手,将脑袋埋在宝芝的后颈。
“我放开手,你一定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知道的……”
此时,好像已经分不清是胸口的伤口更痛,还是心更痛。
他向来是骄傲的,可昨天,却第一次尝到了何为挫败的滋味。
面对其他任何人,他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可直到站在柏崇和李京湛面前,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失败者。
金钱、权力、地位,他们三者皆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将他所骄傲的一切踩进尘埃里。
是啊,胡宝芝那么好,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发现呢。
他早该知道了。
似乎感受到后颈的温热和濡湿,宝芝的瞳孔微微颤了颤,片刻后,才抬起手,缓缓抚在他的背上,再次轻声道。
“柏宴,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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