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止笨拙、当众出丑,落得旁人闲话,她心底总归过意不去。
这是她唯一的顾虑。
至于情爱、好感、心动,半分没有。
她对这位王爷,从头到尾,只有敬重、疏离、以及一点点“总被撞见出糗”的尴尬。
三日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苏令晚安安分分待在汀兰院,刻意收了所有顽性。
不再乱煮茶、不再乱跑乱跳、不再随性瘫坐发呆。
她跟着府中嬷嬷学宫宴礼仪、学端姿仪态、学进退应答,一点点纠正自己毛躁的小毛病。
学得认真,却依旧笨拙。
站久了会不自觉歪肩,行礼总比旁人慢半拍,端盘手势僵硬,走路依旧偶尔会蹭到裙摆。
嬷嬷日日耐心教,也日日无奈感慨,这位王妃心性极好、温顺听话,就是天生手脚不协调,实在算不上端庄贵女。
而这三日,她与陆烬珩,依旧零交集。
王爷日日早出晚归,入朝理政、处理军务,归府便闭居主院,从未踏足后宅半步。
两人同在一座王府,整整三日,未曾见过一面。
这般最好,省心清净。
转眼到了宫宴当日。
天光刚亮,侍女便入院伺候苏令晚梳妆打扮。
宫中盛宴,规矩极大,衣饰妆容半点马虎不得。
层层叠叠的正式宫装上身,锦绣流云,端庄华贵,配色雅致大方。发髻高挽,簪上低调温润的珠玉,不张扬、不夺目,恪守王妃本分。
打扮完毕,立在铜镜前。
镜中人端雅规矩,只是眉眼寻常、姿色平平。
华贵的衣饰衬得起身份,却衬不出半分惊艳容貌。
平平无奇,落落普通。
苏令晚看着镜中自己,坦然接受。
她本就是这般模样,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强行伪装。
辰时过半,王府外备好马车。
按照规矩,王妃需前往主院,与王爷一同乘车入宫。
苏令晚带着青禾,沿着青石长道,第一次主动踏入肃宁居范围。
主院果然与汀兰院截然不同。
肃宁清冷,花木规整,无半分闲散烟火气,处处是肃穆威严,连风吹过来,都带着几分冷意。
院外侍卫林立,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冷峻。
苏令晚立在院外,安静等候。
片刻后,屋内脚步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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