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明明前日相见,他还温柔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她,待他站稳脚跟,便许她一世安稳,十里温柔。
不过短短数日,怎么就变了模样?
苏令晚嘴唇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风:“文彦,你……你在说笑对不对?今日不是定婚期吗?”
柳文彦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半分旧日情意,只剩权衡利弊后的冷漠与决绝。
“苏令晚,我从不开玩笑。”
他字字寒凉,毫无转圜余地:“你我十年婚约,不过年少戏言。如今我金榜题名,前路开阔,你性情粗笨,容貌寻常,资质平平,性子跳脱难驯,难堪主母大任,与我如今前程,早已不相匹配。”
“故而,这门婚约,作废为宜。”
字字如刀,一刀刀狠狠扎进人心。
苏令晚浑身微微发颤,指尖冰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她收敛顽性、刻意温顺、小心翼翼收敛所有棱角的模样,在他眼里,依旧是粗笨不堪、难登大雅。
原来十年相伴、十年真心,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句——不相匹配。
柳文彦无视她苍白的脸色,继续开口,语气坦荡得近乎残忍:“我已应允户部尚书婚事,不日便迎娶尚书嫡女为妻。苏家与柳家门第悬殊,令晚姑娘性子顽劣,的确不适合我柳家。”
“今日当众退婚,还望苏家成全。从此你我二人,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话音落,他对着苏家众人,微微拱手,姿态客气,情义尽断。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厅堂中央的苏令晚,等着看她失态落泪、狼狈难堪,等着看这场全城皆知的笑话。
容貌普通、性情笨拙的苏家嫡女,痴心等候十年,最终被登科及第的未婚夫当众弃如敝履。
往后整个京城,都会笑话她苏令晚,痴心错付,自取其辱。
可众人预想的崩溃哭闹、狼狈失态,通通没有发生。
苏令晚静静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苦、不怨、不悲泣。
只是忽然觉得,十年赤诚,尽数喂风。
她抬眼,目光澄澈坦荡,直直看向绝情冷硬的柳文彦,声音轻柔,却字字利落干脆。
“不必成全。”
“婚约,我苏令晚,主动退。”
“从此,你柳文彦锦绣前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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